似的那么平坦,但是越往前伸展就越窄,最顶端的地方大约只能站下两个人的样子。
胤禛牵着我,走到离顶端还有十来步的样子突然停了下来,我有些奇怪,摇了摇他的手,指着前面,问道:“咱们不过去么?”
他笑而不答,只是将我拉近些,为我紧了紧披风,八月的草原已经有些凉意了,我靠在他怀里,跟他一起看着前面,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温暖的橘色亮光一点点照亮那些原先隐形的云朵,这就是这里赏日出的妙处啦,成片如棉花糖般的云海中缓缓升腾起一轮红日,这情景比昨天看的更加动人心魄,自然的力量常常使人觉得在它面前十分渺小,我和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直到太阳完全跳脱出来,我们才有心思说话。
在回来的路上,我依然时不时回头看那座巨岩,他见状便笑道:“不虚此行吧!”
我点头,笑道:“只是不知道它的名字?”
他冲我微微一笑,道:“那是点将台。”
点将台?有点耳熟,我在记忆里搜索着,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中看过的亮兵台,又称点将台,康熙这位马上皇帝,唯一亲征的战役便是在康熙二十九年至康熙三十六年的统一漠北,他的敌人是相互勾结的沙俄与噶尔丹,据说他曾亲临此台,点将练兵,因而得名“亮兵台”,这也就是胤禛刚才止步的原因吧,当年的康熙就是站在那个最顶端的位置,指挥千军万马的吧。
想想他七年之中,三次率兵出塞亲征,在无边无际的沙漠和草原中驰骋纵横,是何等样的豪气!而如今那些荡气回肠的战争场面都成为过去,只剩下这孤孤单单的点将台,独守在此,不由人感慨万千,脑海中蹦出一句诗---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康熙虽然不是名将,但道理却是一样,历史上那么多帝王,没听哪个说渴望年老的,当然康熙算是其中比较豁达的一位,但......我抬眼看面前这位,他坚毅的面部线条因为阳光的照耀显得温暖,黑黑的眼眸神采奕奕,一点没有宿醉的痕迹,想起关于他晚年炼丹的记载......
“你在想什么?”他抬手抚上我的眉心,讶然问道。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嗯...以后你要要少喝酒,多喝茶,多运动,多吃水果,多吃青菜,还要吃...吃什么好呢...”我皱着眉头,自顾自的想着关于养生的注意事项,“啊,还要多吃粗粮!哎哟,你干吗呢?”我抬手摸向额头,瞪他道。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一脸莫名其妙的轻笑道:“你这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我愣了愣,忍不住和他一起笑了起来,是有点没头没脑呢,叹了口气,靠在他胸前,望着点将台越来越模糊的轮廓,我嘟囔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健康很重要,我们都不可能永远年轻,是不是?”
他沉默了一阵,下巴抵在我的头上,低声道:“想起胤祥了?”
我摇头,实话实说:“不完全是因为他,只是一时感触罢了,生老病死同日出日落一样平常,但我私心里总是喜欢赏日出多过于赏日落,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其实人们都一样,大家都是喜欢呀呀学语的小孩子,谁会喜欢鸡皮鹤发的老人家呢?只是生老病死无可避免,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保护好自己的健康,延缓衰老罢了。”
说罢,抬头看他,他静静的对我微笑,一语不发,夹紧马镫,策马快步去了,却没再回头看一眼那点将台。
本想能在塞外来个中秋赏月,可惜康熙九月初就带着这些皇子们回宫了,我们这些跟班们当然也都跟着回家啦,可惜了我这悠哉游哉的度假岁月啊!不过康熙也实属无奈,八月的时候就传来福建大旱的消息,他忙调运江、浙漕粮三十万石赈灾,并免了福建的赋税,九月又冒出个户部亏蚀购办草豆银两之事,据说此事牵连户部历任尚书、侍郎有百二十人,亏蚀至四十余万两,以我旁观者看来,尚觉头大,大有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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