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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天朗气清又稀松平常的日子,它的深刻意义启幕于一个满面笑容、南面而立的公公,两片干瘪的嘴唇子一掀:“特旨,立刻宣忸祜禄和平于御花园绎雪轩1陛见。”历史性的时刻啊……
私下问过高保真,老康,不,当今圣上什么龙颜来着,她摇头,说两年前选进来后就没见过皇上。
一路跟着公公兜兜转转,走了许久,此刻也不敢眉眼儿乱飞的看风景,只微低着头在后面走的几分扭捏。不是我自夸,定向运动是我的强项,但是在这里,保管也得迷路个三四回才能分得清东南西北,嗯,现在至少还知道从哪里开始是御花园。
古柏老槐、奇花异草,亭台殿阁、花石子路。因为一路低头,入眼最多的就是五颜六色的小石子砌成的通道,有人物有风景有飞鸟有走兽,煞是好看。
一直走至五株海棠树前,忽然又有人尖着嗓子说皇上移驾万春亭了,赶紧的,换地方,老康你还真是老大啊!心里几分不平衡,不自觉微微抬头,远远看见亭子里坐着两个人,站着一干人,坏了,这是老康哪一个老婆啊?再往前几步,不好,站着的其中一挂还系着黄带子,这又是老康哪个儿子阿?
总之先跪倒了高呼万岁,也不管临时强化出来的动作标不标准了,咬着舌头荒腔走板的发音:“牛B(奴婢)见过皇上、娘娘、贝勒爷,猪仔(主子)金安。”看着20岁出头,应该是老三以下老八以上吧?
几尺外一个很雄性的声音:“你就是忸祜禄和平?”
废话,不是你叫来的么,嘴里还是应着。
“抬起头来!”
人在龙颜下,不得不抬头。我抬!
什么?你问我皇上皮肤好不好,脸上几个痘痕?
我怎么知道,我视力1.0,隔着好几尺,只觉得老康还是很有气势和威严的,不过眼睛下面明显的眼袋又透出好几分亲和力,耳朵绝没画像中的那么大,下巴上的一撮胡子乌黑珵亮,好似上过油。听说他57岁的时候才有白须数茎,看来此话不假。临行前死命灌进的历史资料,只剩下一堆八卦在脑中熠熠生辉……
“模样倒挺干净伶俐的,怎么说话就是个大舌头?”开腔的是老康不知名老婆,声音温婉徐缓,模样也恭顺平和,细眉细眼,点绛朱唇,梳着典型的“两把头”2,上面只坠着些细花及压鬓针,简单不失端庄。
“见了皇阿玛,慌了神了吧。”拈着笑的声音出自那位黄带子,听不出来是和气解围还是冷笑讥讽,五官端正、瘦削清简,比起他老子,倒有几分读书人的味道。
于是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在上头一边发问,一边品头论足的,不像封赏,倒像看猴子。我也就继续咬着舌头将高保真事前编排的说辞重复一遍,去干吗,打哪经过,如是总总,滴水不漏。
不到两盏茶功夫就叫人打发了,一盘银稞子并几个小玩意,托到眼前,不太周正的谢恩动作后,估计这个举止趔趔趄趄、神色畏畏缩缩、说话结结巴巴的忸祜禄和平已经列入非好感范围。
原路返回。
行至半路,又被叫住了,说宜妃娘娘要瞧瞧,真把我当猴子耍阿?
又周折至某宫,我已彻底不辨方向……宜妃娘娘也是一样的台词:“你就是忸祜禄和平?”、“抬起头来!”
曲项向天歌。
她眯着眼睛细细看我,我就睁着眼睛慢慢打量。
一样是两把头,在她头上却是松散的斜着,脸上有几分慵懒的撩人,吊起的眼梢也比先前那个媚艳。淡淡地开口:“皇上和荣妃都赏你什么了?”
哦,原来刚才那个是荣妃,那站在旁边的大概是老三,可怜生了5个,只活了1个。
一一如实汇报,自然也是咬着舌头、口齿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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