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我诚恳地最后一次建议高保真去葬花,并且抑扬顿挫、慷慨激昂的背《葬花词》: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
打省略号是因为我就只记得开头这两句,最后好像还有什么葬花、葬我的……
高保真到底有没有采纳我的建议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她去御花园溜达的几天后她就从高答应变成了高常在,而我唯一帮上忙的地方就是在当天她右眼下那颗冒出的青春痘上画了一颗红桃心。
我不得不感叹:“一击即中阿!”
小贵子他们自然欣喜万分:“恭喜常在小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谁又能读懂高保真浅笑得眼眸里那一层迷离?后宫争斗自然不好玩,可是不玩就是不战而败、任人鱼肉,唉,幸福,到底是个什么玩艺儿?
个把日子后,高保真怀了龙胎,晋为襄贵人,延禧宫内自是热络,打杂的也添了好几个人,我已经记不全了,这自然是后话,当时只是发自肺腑的佩服:
老康不愧是品质优良的播种机阿!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了后台,走路腰板子都硬三分。
十六禄还是很麻烦,但是从他嘴里也能断断续续挖到点情报,我已经筹划着要怎么进各个王府去执手相看泪眼了。
这一日,又去东五所探班,做遥控指挥人。
“四皇兄!”十六禄眼睛掠过我的肩膀,一声召唤。
我没趣的抬抬手,又来了,之前还是相约九、八,现在换四四了?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就不好玩了,我又不是不长智慧的。
还是配合小P孩,转身有气无力地开口:“四贝勒……”
啊!狼——真——的——来——了!
只见眼前一个黄带子同志长身玉立、面目清俊、丰神朗朗。
完了,额上排出一溜密汗,伏地转换回大舌头:“牛B见过四贝勒,十六阿哥,牛B告退了。”仓皇而出,只觉得后面几道视线诡异灼人。
隔天我蜗居当宅女,再隔天我活动范围在延禧宫,再再隔天我耐不住在黄昏的时候抬脚出了门,没事没事,放心放心,安慰几句步子又迈的大点。脚还没点地就听到一个不太沉稳的声音:“你是忸祜禄和平?”
大惊,我不是这么有名吧?
黄昏光线不太好,定睛一看,还是老四!不过是面带潮红的老四。
急忙行礼,却见一只阔掌伸过来拧住俺的胳臂,酒气就翻滚而来,我努力把头伸远点,
“四……四贝勒,醉了吧?牛B叫人来……”
千万别喝酒,喝酒会伤身。不是我鄙视喝酒阿,但是这玩意既不好喝又有后顾之忧。
眼前老四同志竟然一脸燥热的凑上来:“十三弟纳……纳侧福晋,多喝了……两杯。”讲话跟我一样舌头打结了,打个嗝还涌上来五花八门的味道,拜托你赶紧回去灌黄汤吧,好歹也是皇家公务员吧。
想撤离,却被拽着不放,温热的气息吐在脸上;“我……我一直在找你……”
这……这是在告白么?
不觉面上一热,女性本能的一瞬陷落,很快意识到我扎什么堆啊我。
“四……四贝勒怕是认错人了吧?”
脚步一个踉跄,半个身子往我这边倒过来,头就搁在我的脖子上,脖子上自然一阵燥热,一时之间几分慌乱,冷静冷静,千万冷静,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忽然耳边刮擦而过三个字,惊心动魄、百转千回、跌宕起伏……
“穿来的?”
小注解:
御花园两侧为东五所和西五所,是皇宫内的幼儿园,乾隆皇帝就在西五所的二所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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