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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清穿亲们的调查报告》

十八 西厢随笔(番外)


    以前阿玛总是买醉乡楼的烧鸡给我吃,我想家了……不知道阿玛和额娘都好不好,还有王妈、张叔、大嘴、猴子、狗娃……对了,我也很想家里的旺才和小强……

    康熙四十年一月二十三

    我又作那个梦了,梦里有个一身杂草颜色的女孩子,迈开大步来回地走,嘴里还喊着“一二一”这孩子只会数到二么?

    虽然梦里的脸总是不甚分明,但是每次醒来我都会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好像那孩子就是我的一部分。

    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梦里经常地看到她,看她一点点和我一起长大,笑得自由放肆,明媚灿烂。入宫以后我就很少作有颜色的梦了,但是最近我却常常梦到那个杂草色的女孩子。她是个孝顺的孩子,即使病的面上红潮如胭脂还是坐在那儿擦鞋,还有歌舞也不差,有一次就手把手的教另一个细高个的女孩子翻上跳下的高难度舞蹈动作,翩若惊鸿,可是另一个孩子木木的,怎么教也没有反应。还有一次,在我的梦里大半夜都徘徊着一个歌,没听过的曲调,好像是“社会什么好”的词牌名。

    说实话,我很羡慕她,看着她又觉得莫名的宽慰和温暖。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能见到她……

    康熙四十年二月初五

    我想吃鸡……

    康熙四十年二月十四

    天上掉下个大妹子。

    这是个还扬着雪末子的冬日午后,她站在院落中对着我笑,我手里操刀正准备宰一只误入歧途的鸡。

    虽然我从来没在梦中清晰地看过她的脸,但是看到她娴熟的杀鸡动作,我就在心里肯定:是她了!

    浓密的黑发还散在肩上,眼中光芒一闪,已经大卸八块,犹如庖丁解牛般潇洒利落,让一干丫环内监们崇拜的泪眼汪汪。

    她有着和宫里粉白敷面、一抹鲜唇迥然有别的颜色,那是一种健康的颜色,正如我在梦中看到的那样,她不属于这里,她的眼睛里是和这个皇宫完全不协调的自由。

    吃完鸡的时候我们已经确立了姐妹关系,她拉着我到里屋就开始脱衣服,我瞪圆了眼睛看她一直拖到肉色的小罩衣,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但见她一扬手无比爽直地说:“没带什么东西,这件保暖内衣就当礼物相赠了!”

    我不知道什么叫保暖内衣,但是这真是个好东西,舒适保暖、透气贴身……

    康熙四十年二月十八

    我教她走路,她走得像杂耍。

    礼仪方面也是一塌糊涂,比我刚来的时候还惨。但是我体味到,原来当“姑姑”是这么爽的事情。

    康熙四十年三月十二

    一把手召见了小梓,还是有点担心她。

    回来的时候却是满面笑容,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把手的东西她都分了,并不十分在意,搞不清楚她高兴的是什么事情,总之没出什么岔子就好了。

    一开始她就说是来找人的,我以为她要找的是她弟弟,因为她逮人就问:“你认识我弟弟钮祜禄和绅么?后来我又觉得她要找得好像不止一个人。

    另外,我好像不再做那个梦了。

    康熙四十年三月二十五

    小梓,在外面的时候得叫和平,手胳膊和小腿肚子都很紧实,不喜欢闲着,成天走来走去,站着的时候后脊背也打得很直,好像在后被插了一把尺。可惜,事情都是做得乱七八糟,没一个地方能帮到忙,也就叫她不用动手了。

    但是她一闲下来就会手痒,一手痒就会开打,一开打没个把钟头抗不住……

    总之,感谢上天真的赐给我一个牌搭子。

    康熙四十年五月初一

    终于还是被逼到这个地步,不是小梓的错,是我自己耐不住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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