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这寂静得让人心砰砰直跳的环境里,让人听得格外清晰。
他猛然扬手就将桌子上的杯子瓶子梳子镜子书本子“轰”一声掀到了地上,杂乱的物什噼里啪啦像爆竹在金砖上开了花,吓得沈歆在片瓦碎磁的激越中跳起了迪斯科,生怕那些玩意儿伤害了自己美丽可爱白净无暇的腿肤。她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看到他脸色铁青,连忙跪下去,大气也不敢出,房中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本黄阁梦,正巧落在她足边,她皱眉,想悄悄拾了起来,却发现书的不远处有块没摔碎的翡翠印章,大喜,慢慢伸手去捡。却不想一只手横冲过来握住她手腕,那腕上覆着暗红蝙蝠纹袖,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不由自主站起来。目光低垂,暗想着你居然能单手把我提起来,体能还真不错,不过自己也是实验过了……只望着他腰际的圆玉佩扁玉佩环形玉佩金腰牌银腰牌铜腰牌玻璃腰牌……还在胡思乱想,他却迫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他直直望着她,眼中似是波涛汹涌巫山云雨前的平静,最深处飞快闪过一丝恼怒的光芒,虽然消失了却还是让沈歆捕捉到了:“你不过仗着老子动了你!”
“对,奴婢是和主子您有一夕之欢。可是奴婢按主子您的吩咐一直恪守本份,丝毫不敢逾越,主子您的厚爱,奴婢时刻铭记,但饰物宫里是有规矩的,奴婢不敢拥有如此珍贵之物呀!请主子您息怒,小心身体呀!”沈歆的语气里充满了乞求还混杂着浓浓的关心。
这时的四阿哥面色缓和起来,语气竟然是温柔的:“你放心好啦,你看你总是披头散发,成什么体统,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人了,送件头饰也无可厚非,让你也有个念想!”四阿哥竟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半是威胁半是抚慰,自己要是再不知所谓,那就更傻了!
马上跪下谢恩,四阿哥一把扶起沈歆,“来,戴上让我看看,你的资质也不差,就是不爱收拾自己”语气里竟然有着一丝丝温柔还是宠溺?!沈歆听到这话傻眼了,自己从来没有戴过簪子,这位大爷现在要欣赏,自己怎么戴给他看呀!从匣子里拿出那小巧的镶着花的簪子,拿着手里左摆右弄,思忖半天一狠心,就胡乱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然后绕绕,拿起簪子在头上左戳右戳,可是头发总是不老实,每次都会掉下几缕,让沈歆尴尬死了!只好没话找话说:“主子,这花可真好看呢,奴婢都不知道是什么花呢?”四阿哥还挺配合地说:“我也不知道。”
看着沈歆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后,四阿哥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女人的笨手笨脚了。“我来!”四阿哥不耐地把簪子拿过手里,命令道:“坐下!”沈歆瞪着他,回望了一下紫檀木的春凳,叫人怎么坐啊!方才乒铃乓啷的碎片都蹦跳到这精心打磨的凳面来了。轻“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把素手藏了进去,颇为郁郁地狠狠拂了拂凳面精心雕刻的那个挑灯仕女,算是扫清了安全隐患。
刚准备坐下去,四阿哥忽然一拦:“慢着!”“嗯?!”沈歆一愣,“我看这发式不错。”胤禛摸索着退光的雕漆。“坐下吧。”沈歆平静地坐下,任他摆布的还不够多么,随便他怎么折腾,由他喜欢就是了!
“你头发怎么这么少?”胤禛挽起的马蹄袖端的正龙纹反射出太阳的光,在不灰不白的交泰殿内壁上,晃晃的耀乱了沈歆的眼,似乎,心也有些乱了?这从哪里来的若隐若现的麝香味儿?只是头上混乱的感觉还没有结束。是的,那位主子还在苦苦的奋斗着,这该死的头发,不,这该死的簪子,不,是头发!怎么就挽不上去?握在手里,分明的是柔软细密而有质感的青丝,怎么这簪子就跟穿到清溪里一般,捞起一缕却又滑溜着漏了下去……
“你起来……”
沈歆已经身心俱疲地听他任他去了,他说什么?起来?哦,那就起来吧。沈歆呆呆地站起身,心里只是盼望着这个发型师能够早早收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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