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抵死不说,那就找个清净地方——好好想想清楚吧。”说完命太监将我带走。
我赶紧跪下,康熙轻蔑道:“哼,反悔了?”
“回皇上,奴婢斗胆,望皇上恩准让奴婢和马太医说说襄嫔娘娘生产以后的护理之事。”
康熙瞟了我一眼,又转向了身边太监,略一点头,便走出殿门。
过了一会,马太医来了。他一见我跪在地上,他也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福晋,是奴才害了您呀!”
既然老康早已从眼线口中得知我为敏柔接生之事,那么马太医说与不说都没多大分别,我又何苦怨他?“不说了,不关你的事。我把襄嫔娘娘生产以后的一些护理之事给你说说。记住,若是娘娘有个好歹,你我全部玩完!”
马太医频频点头,找来纸笔,我一边说,他一边记。说完以后,马太医悄声道:“福晋放心,奴才定会给十三爷报信儿!”
我苦笑一下,这事儿够呛。不过我还是真心诚意的给马太医道了声“谢谢”。
这时,一旁恪尽职守监视着我的太监咳嗽了两声。如此做作的咳嗽声,是在提醒我——应该去面壁思过了。
于是,我故作轻松地对马太医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得接着睡觉呢!”马太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于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缩肩塌腰低着头,不再言语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估计此时已经是半夜一两点钟了。我随着太监出了养心殿,他拎着一盏灯笼,不紧不慢的为我领路,始终与我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
十月的北京,俨然是深秋了。黑黝黝的天空里,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半夜里“呼呼”刮着的风,不但吹得灯笼里的火苗忽明忽暗,也吹得我吸溜着鼻涕,瑟瑟发抖。除了风声,四下再无半点动静。那刚才还大声咳嗽的太监,现在却变成了猫一样的生物——走路的脚步声竟然消失了。
在寂静和黑暗中,我经过了西六宫的长街,在皇宫里一路九拐十八弯。若不是打更的梆子声适时响起,我真疑心自己是在随着地狱的使者,一路进入无边暗夜之中的阎罗殿。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不止。在这样的压抑和焦虑中,我逐渐丧失了对时间的估计和判断。总之,当太监领着我来到咸福宫后殿的一间小屋时,我才略感放松。起码我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周旋。
这个时候,领我来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人呐?人呐?死哪儿去啦?!”在夜深人静之时,这尖利的嗓音自然显得格外的刺耳。
很快,便有两名太监慌里慌张地从左边侧屋跑了出来。他们来到我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异口同声的说:“奴才听候主子吩咐!”
我转过头,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领我来的太监。那太监哪里敢与我对视,他喝令职守这里的小太监道:“这位是十三爷的福晋,你们好生伺候着!若有半点不周到,仔细你们的脑袋!”小太监唯唯诺诺的应着。
我听到自己被这样郑重而谨慎的介绍,又想到自己晦暗的前途,不由得从鼻子里面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大步迈进房门。
说是小屋,也就是相对我在十三府的住宿条件而言。其实,这屋至少也有四五十平方米,收拾得也挺干净,各项设施一应俱全。很明显,这是一间维护得很好的屋子。也许是时刻为我这样面壁思过的人准备着的吧。
我一头倒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禁哑然失笑:如何收拾这混乱局面呢,坐以待毙?还是垂死挣扎?或取康熙念着我为襄嫔接生有功,饶我一命?恩,这也未可知。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了两天,还是没动静。看样子,我的命运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转机。而我对女儿的思念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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