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清(清穿)》
湍流深亦独方舟走出门外,我再回头一望,海容正倚在门边,出神的望着天上的月亮,脸上露出一丝酸楚和无奈。唉,这样的海容,我没有办法恨她。
这样的麻烦事,我也没有办法说给十三听。唉,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PS:诗经中的诗句,意思是面对那湍流水深深,我独自撑船渡险津,面对那平川水清浅,我只身游泳上河岸。)
又过了几天,我正在房里给女儿讲《海的女儿》。讲到小人鱼看到王子和公主结婚时,伤心欲绝,第二天清早变成气泡消失了,女儿问:“为什么王子要让人鱼公主伤心?”
“因为他不知道是人鱼公主救了他。”
“如果他知道,他还会和另外的公主成亲,让小人鱼这么伤心吗?”
“真正的王子,不会令人鱼公主伤心。”
“那么,令人鱼公主伤心的就不是真正的王子了。可是,如果,他真的令人鱼公主伤心了,他是什么?”
小家伙问题不是一般的多,便开玩笑似的回答:“王八蛋。”
却听到门口有人厉声问话:“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
回头一看,十三的脸色很难看。不就是和孩子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凶吗?我不想让孩子看到我们发生言语冲突,便赶快让嬷嬷把她抱出去。
转过身,盯着十三,说:“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不过是玩笑而已。”
十三神色冷峻。他看着我,说:“听说水怜吃了你带的东西,差点小产。”
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我也冷冷回答。
“不给任何解释吗?”他紧盯着我的眼睛,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面对他一副居高临下、施舍宽恕于我的样子,我是不会做任何解释的。于是,我只是冷漠的回望着他罢了。
在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我的忏悔以后,他颇感意外了:“哼,不过以你的手段,既然可以让人不明不白的毁容,自然也可以让人轻轻松松的小产,只可惜这次似乎算计的不够。”
一股凉气从我脚底直冒到头顶,全身仿佛浸在冰水中,“你的意思是,我给水怜下了药?凭什么我要给她下药?!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你本就知道,我原来是要娶水怜的,你……”
“你以为我是嫉妒水怜,所以要害她?我为什么要嫉妒水怜?就因为若干年前的你曾经准备娶她过门?我告诉你,你听清楚了——我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没有爱过你!既然根本不爱你,别说一个水怜,就是十个八个水怜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十三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色铁青,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道:“那你为什么要画我的画像,为什么要来养蜂夹道陪我,为什么?”
“我才不知道那画像是谁画的!来养蜂夹道只不过是遵从皇上的意思!”我突然在这时觉得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说了,转身走出房门,留下痛彻心扉的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