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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清(清穿)》

纵横捭阖方寸间
样。

    我咳嗽了一声,她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忙从卧榻上起来,想来扶我。我笑着说:“自己都是有了身子的人,还扶我作什么?”说罢,我便先自坐下,免得她再与我客套一番。

    待我坐下后,水怜才坐到了椅子上。迎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我看见水怜的脸上似乎还有残留的泪痕,便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水怜摇摇头,说“不曾觉得身子不适”。

    说完,她便低头不说话了。我就这么干坐着,也自觉不是回事儿。因此准备再礼貌性的问候两句,就告辞作罢。

    于是我捧起了茶杯,一边缓缓的吹着杯中半浮的茶叶,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告辞。

    水怜也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不过我却觑见她低头饮茶时,一滴滑过脸颊的眼泪悄无声息地坠入了杯中。我也只得装作没有瞧见。

    这时,水怜长吁一声,惘然若失道:“黛蛾长敛,任是春风吹不展。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这个诗词歌赋的玩意儿,鄙人是一概不通的。不过,一个“愁”字,我倒是听得清楚明白。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如何可以安慰她。

    水怜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对牛弹琴了,便嫣然一笑,道:“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我的头发掉得厉害。你看”,说着,她取下发簪,散开发髻,又以指作梳,从发根梳到发尾,然后将手摊开给我看。

    我一看,确实是落下了一大把头发,起码有二、三十根。我安慰她道:“也许是怀孕的关系吧。请太医看了吗?”

    “太医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只说气血虚弱。”

    我想也是,上次那个孩子不也没有保住吗?正准备继续安慰水怜,谁知她却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懵了,赶紧拉她起来,她却带着哭声儿说:“尔夏姐姐,水怜有一事相求,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看你这话儿说的,你是四爷珍爱之人,腹中又有四爷骨肉,这样可是使不得的。”我伸手扶她——得赶紧让她起来。

    “这事儿,水怜不敢告诉四爷。只有您才能帮我,您不答应我,我不起来。”幽咽的哭声仍然不绝于耳。

    好!你赢了。——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只有说:“我答应你,答应你,你快起来吧。”

    水怜这才颤巍巍的起身,抽泣着说:“尔夏姐姐,您知道我头里那个孩子为什么保不住吗?”

    我摇头,知道她定有一个故事要说给我听了。

    “其实,上次用计逼迫您的事,我是不愿意的。是,是海容姐姐给四爷出的主意。”

    挑拨离间的戏码正式上演了。

    水怜拭着眼泪说:“我知道,您和海容姐姐是好姐妹。可是,可是您对我那么好,这事我要是不告诉您,我心里真是很难受。”

    许是伤心过度,水怜停了一会,又哽咽道:“我头里怀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掉了,四爷也没有说什么。这次,我一定要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尔夏姐姐,我知道襄嫔娘娘生二十阿哥的时候,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全靠您!他们才母子平安。水怜想求您——我生产的时候,您能来帮我!求您了!”说完,继续潸然泪下。

    我知道这才是她的目的。看见十三曾经喜欢的女人,用了这么多七拐八弯的手段,最后才说出她的目的,我心里感到厌嫌;可是一想到她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腹内胎儿,心里更多的却是怜悯和悲哀。

    除此以外,自然也加入自己的利害思量——如果可以帮助水怜,也就是乾隆他妈顺利生下未来皇帝的话,那么我今后的日子应该也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好吧,我答应你,你生产的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的。对了,你给海容说过这事吗?”这事情要是海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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