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的母马都会被隔离出来,我的工作就是养护它们。
总的来说,除了运马粪的奴隶以外,这里就数我的地位最低。想来也是,运马粪的技术含量实在太低,而我好歹还可以在母马生产的时候,给予它语言上的鼓励。不过这样滥竽充数的冒险成本实在太高,这里经常有贵族或者贵族的奴仆们来牵马,万一我被发现其实是个南郭先生的话,运马粪的活多半就会交给我了。
我开始认真向养马的老师傅学习。他们看我好学勤奋,又肯干活,所以也愿意教我。还给我起了个蒙古名字——苏日娜,就是好学的意思。我想,就连孙悟空也当过弼马温,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在养马场呆了几个月后,虽然说不上学有所成,但总算小有收获。所以现在养马场的总管对我也比较放心了。这天养马场的总管说,大策凌敦多卜要来取他上次留在这里的母马,让我牵去。一听是来领我的救命恩马,我也有点舍不得,轻轻抚摩着马儿,道:“你要走了,我确实没有办法继续报答你了。后会有期!”
身后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是用蒙语喊出来的。不过,作为奴隶,对这句话是很熟悉的。所以我赶紧回头,看见是大策凌敦多卜,急忙跪下,慌忙作答:“小的是在跟它告别。”
大策凌敦多卜走到我面前,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我一眼,改用汉语问:“你是汉人?如何认识它?”
“小的是汉人,在将军军中一直伺候它,还为它接的生。”
“哦,抬头!”
我赶快抬头,他如芒的眼光看得我很不自在。他用鞭子拂去我头上的枯草,说:“有点新鲜劲儿。带走!”
我吓坏了,也不知道该自称“民女”还是自称“奴婢”,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说“小的不敢”。
大策凌敦多卜身后的人冲出来,一记鞭子直直的抽在背上。我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你加倍奉还!
正在这时,有人来传,说是大汗召大策凌敦多卜速去主帐。大策凌敦多卜转身就走,他的随从恶狠狠的对我说:“回来再带你走!”
这一天,我都在害怕。好在后来听说大策凌敦多卜被策旺阿喇布坦派到西藏去了。
不过这件事已经给我拉响了警报,一个奴隶原是没有任何自由的,我要是想逃避厄运,首先要提高自己的地位。可是对一个奴隶来说,如何才能提高地位呢?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个有力的靠山,而且这靠山必须比大策凌敦多卜强大,这样才能罩着我。
机会竟然很快就来了。这天晚上轮到我值夜班,看守马厩。深夜,我听到马厩里有马的嘶鸣,便提上马灯出来查看。
马厩里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晃动着,我大喊一声:“是谁?”那人影立刻不动了。我担心有谁在这里搞破坏,果真如此的话,我肯定吃不了抖着走,便鼓足勇气来到马厩里。
这时,却从马厩里钻出来一名蒙古女子。当她走到马灯前,我才看清楚,原来是策旺阿喇布坦在西藏娶的梅朵拉姆王妃的头号大丫头——尼玛。可是奇怪了,尼玛平时都是穿着藏服,这会儿怎么穿蒙古服装了?
她高傲的仰着头,但又有几份掩饰不了的慌乱,小声问:“你是谁?”汉话说的倒不错。(后来我才知道,凡是这里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好几种语言:藏语、蒙古语、汉语什么的。)
“小的是看守马厩的。”
她仍然冷冰冰的说:“我知道。我问你叫什么?”
“苏日娜。”
“好,苏日娜你听着:今天你有好运气了,”她把一个东西交给我,我一看,是一只耳环。
她贴近我的耳朵说:“明日,若是有人问你谁来过这里,你就说乌兰图娅来过,再把这耳环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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