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章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踏清(清穿)》

月溶庭花旧阑干(三)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哭过,痛过,伤心过,日子照样不急不徐地继续着。作为四贝勒的嫡福晋,不论是烟暖柳惺忪的早春午后,还是绿肥红又瘦的初夏傍晚,甚至是昏昏雪意沉的严冬夜半,海容都在步着四贝勒的韵脚往前走。

    眼下是这样一个寒烟漠漠的季秋清晨,她也自然而然地押着韵脚——照例命人拎着几只鸟笼,来到花园水潭边遛鸟。对海容来说,打理贝勒府,要井井有条;照顾四阿哥,得细致周到;除此以外,就是看顾她的一干鸟雀了。这些就是她一贯押熟了的韵脚。即使来了一个标致俊秀的水怜,也不过就是一粒投入深潭的砂砾。

    想到这里,站在水潭边的海容蹲下了身子,拣起一粒小石子,轻轻投入面前的水潭——“咚”的一声后,小石子便被吞没了,甚至没有来得及漾出一圈波纹。静静的潭面,一如既往。海容的生活,同样的一如既往。

    四阿哥对她,也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相敬如宾,是的,始终就像对待宾客一样,隔着一段若有似无的距离,不论再怎么亲切和蔼——始终还是够不着他的心。

    从前一想到这里,海容的心,就像是被鸟喙啄着,生生的疼。而一年以后的现在,她已经明白:也许,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走进过他的心。这是一个把心沉进谷底的男人,要想走进他的心,起码先得自己跳进谷底。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隐隐泛起一丝嘲笑:“有多少女子可以做得到呢?跳进谷底,只为了也许可以走进他的心?唉,自己是已经坠落谷底了。折翼之鸟,只怕此生此世,再也飞不回去了。倘若可以如十三福晋那样,把所有的往事全部忘个一干二净,那该多好!”

    当海容想起昨天重阳节宫中聚会的情景时,不由陷入沉思,她的心里竟颇有几分羡慕,又充满了好奇

    前一阵子在永和宫渡中秋时见到的十三福晋,与大婚时见到的她,已经大不相同了。从前的她,看起来和其他福晋总不太一样:她不爱和其他皇子福晋拉话,在额娘面前也是问一句答一句,眼神总是那么淡泊飘忽,又带有一丝酸楚。其他福晋甚至在背后说,十三福晋仗着自己在皇上身边当过差,又自诩有几分姿色,总不把人看在眼里。

    我想,我能够明白她的苦。作为皇子的福晋,从来不敢奢望专宠独房,自己能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便足矣。

    一件绣了嫩黄色腊梅的银灰色丝质旗装,她的装束还是那么素雅清新。可是,看到她的眼睛,又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我说她是有福之人了,跌了一跤也平安无事。她的答话让我吃惊:“哪里是我有福,分明是娘娘在庙里祁福给我带来的福泽呢”。这还是那株目下无尘、淡泊飘忽的空谷幽兰吗?她何时变的这么圆滑了呢?

    额娘倒是被她这样甜蜜的话语哄的很开心,难道她跌了一跤后就连性子也转了么?

    昨日重阳节再见面,她的肚子微微凸起,面带笑容地在皇子们的福晋堆里打转,眼里有坚强淡定、自在坦然、世故圆滑,甚至还有几分促狭顽皮,可就是没有以前的淡泊飘忽。她努力把自己融入到福晋圈子里,使自己看起来和她们一样。再加上她说话很甜,说人家的好话,总是能把一分好说出三分妙来,福晋们当然愿意同她讲话。若在以前,她是决不会这样做的。她不会为了随大流,而磨去自己的棱角。

    接下来八福晋的出现,又让一干人冷场。八福晋一向心高气傲,几个福晋不愿听她自吹自擂,但也不会和她言语计较。偏偏十四福晋年轻气盛,要在言语上争个高下。争高下也罢,又扯上十三福晋。虽然只是一掠而过,但我还是看见了她眼中的厌烦神色。我以为十三福晋会借故走开,可是她的表现却出人意料。

    她也看出八福晋只不过是贪图面子上有光,遂先将八福晋吹捧一番,果然,八福晋全部笑纳。然后,又将子嗣这个目标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章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