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染得满身铜臭,反而变得更加成熟儒雅。
“大少爷。”婢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楚漓收起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收起了周身轻松温柔的气氛,“何事?”
面对此时不自觉显得严肃甚至有些严厉的楚漓,婢女有些害怕地道:“老爷有事请少爷去花厅一趟。”
楚漓顿了下,便收起手里的账本站起身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花厅是介于前院走廊和后院之间的一间小隔间,平时是楚临在院子里玩耍时休息用的地方。
爹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去花厅?
楚漓觉得自己有点想不到,难道是为了临儿什么事情,或者还有其他?
唉,现在的爹心里在想什么有时我也很难揣测到了……
楚漓叹气。
总觉得爹心里似乎有什么烦恼,但每次楚漓寻着机会问的时候,他又不说,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把眉头皱得紧紧的。
多次下来后,楚漓也不问什么了,只能当父亲有什么不好诉说的苦衷,然后让下人们多多照看着。
来到前厅后,楚漓微微欠身请了个安,问:“爹,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漓儿,坐。”楚行德看见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见他坐下了,又问到,“最近身体还好吗?”
楚漓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只好先答:“很好。”
然后楚行德又顿了一下才道:“那临儿还好吗?”
这一问,连楚漓也想叹气了。“爹,临儿也很好。”
“……是吗?很好就好……”然后楚行德又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爹,您找我来不会只是想问这些吧?”楚漓轻声提醒道。
“啊,不,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但是……唉,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楚行德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种颓唐的神色。
“没事,您慢慢说,我听着呢。”
楚行德看着楚漓那张姣好的面容,终于咬牙道:“漓儿,我知道你和临儿的感情很好,但是我不希望你再和他走得这么近。我已经为临儿找了个武艺高强的师父,两年内我不会让他回来的,过两天就让临儿收拾行李上路吧。”
什么?!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漓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此时的楚行德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恢复成平时和楚漓谈公事时的严厉姿态。
“不,爹,好好的你为什么要下这个决定?”楚漓焦急地问到,“我和临儿走得近有什么不对吗?我和临儿是兄弟啊!难道你希望看到我们兄弟阋墙?”
“我这是为你们好!”楚行德被楚漓一冲,声音也大了起来。
“爹,为我们好你不是应该乐于见到我和临儿和乐融融么?为何反而要我们远离彼此?”
“够了!你无需多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只要照着去做就行了!”楚行德一掌拍在桌上,怒声喝道。
这一下便代表了事情已成定局,毫无寰转的余地。
“…………”楚漓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请恕孩儿先行告退。”然后也没等楚行德同意,便急冲冲地走了出去。
满心怨愤的他一点也没有听到身后那声低低的叹息。
“唉……真是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