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坚持,“来日方长”呵,人世间的缘分真的很微妙,不是我们这些个凡夫俗子所能看透的呀。随手摘下一小枝红梅,“此花不与群花比。”我淡淡地念来,自己或许就像这雪里的梅花,只有在万物皆逝的时候才绽放得最热烈,可谁料,顾盼间竟是满身的孤寂。
“你还是没变。”沉沉的嗓音,牵动了我早已冷硬的神经,不自觉地拽紧了手里的梅枝。
我深吸口气,转过身去,福了福,“给四哥——”他突的拉起我的手腕,吓得我一抖,抽了回来,怔仲地盯着他。
“我恨透了这两个字!”他冷冽地看着我,这些年,我从未认真地瞧过他,忽然无法将眼前这张瘦削清冷的脸孔与我回忆中的凑在一起,唯一清晰的是那双和胤禟一样的眼睛。
见我这么安静地打量着他,他的眼里闪出一丝莫名的感伤,随即便被一如既往的淡然所替代,他忽然退了两步,嘴角微微一颤,却终没说出口。我只觉得脚底像被施了法,动弹不得,莫名地盯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才发觉,我的心里早已寻不到那些个涟漪了。
夜里,我看到身边胤禟熟睡的憨样,一股酸苦的滋味涌上心口,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康熙四十七年,我知道,那意味着这片刻意掩饰的平和将如破冰般爆发开来,割伤到周围的每一个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