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头,一句话也没吐出来,我拼命地忍着泪水,他此刻已经承受不了再多的眼泪了啊。我柔柔的摩挲着他的发梢,见他终于沉沉睡去,轻轻地吐出口气来,我是应该感谢上天的,把我的胤禟活生生的送了回来呵,虽然他的心里已被割开了一道无法复合的伤口,太深,太深了······
十一月,宫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三阿哥胤祉状告皇长子胤禔咒魇皇太子,康熙大怒,削胤禔直郡王爵,幽之。再来就是副都御史劳之辨奏保废太子,康熙夺其职,杖之。月底,康熙召廷臣议建储之事,阿灵阿、鄂伦岱、王鸿绪及诸大臣以皇八子胤禩请,康熙不允。王大臣请复立胤礽为太子,复胤禩贝勒,康熙驳回众意,只恢复了八阿哥的奉银供给。
这些日子以来,胤禟的伤几乎全愈了,他整天待在府里,若无其事地陪着我,谈论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装作很开心的模样,我看了心就疼。八阿哥的事儿和那一记耳光,凉透了他的心,我也刻意不去提起那些,忘了好啊,忘不了,就算骗骗自己也好。
这一年,就在这浓浓的沉郁之气里跨过去了。
“禁门钟晓,忆君来朝路,初翔鸾鹄。西府中台推独步,行对金莲宫烛。蹙绣华鞯,仙葩宝带,看即飞腾速。人生难料,一尊此地相属。
回首紫陌青门,西湖闲院,锁千梢修竹。素壁栖鸦应好在,残梦不椹重续。岁月惊心,功名看镜,短鬓无多绿。一欢休惜,与君同醉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