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那儿传来他沉静的嗓音,像古寺里清晨的钟声,“弟妹多礼了,起吧。”
我抬眼对上那静得可怕的目光,他真的老了许多,眼角深深的倦意,看上去却更是冷冽了。看着我,那眼里闪过一丝我不明白的适然,却只是很短的一霎那,“来,弘历,给九婶请安。”
“九婶吉祥!”这孩子长得真俊,像他额娘吧,温和有礼,却又不失皇子的高傲。
我笑笑,“寿星免礼了吧。”正要福身退下,想起什么来,脚底顿住了,很想让他为十三保重身体,却又不知怎么开口,踌躇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仓促着别开眼,转身走出了内堂。
身后的那丝柔和的目光,在我心底落下一角抹不去的影子,多年以后,依然清晰如故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