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纹,“我看,这政儿还是不像你,倒是蟑儿,更适合商行的事儿。”
“······他跟你说了?”说着拉我坐到他腿上,头深深地埋进我怀里来,胸前传来他沉闷的声音,“珞儿——这几天,我觉得真的累了。”
我心里一酸,下意识地搂紧了他,顿觉他瘦了好多,“别想太多了,会老得很快的呀。”
他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我,这眼神,好多年没见了,柔柔的,“依了你吧,让蟑儿跟我去商行那儿。”
我有些怔仲着,随即又明白了什么,看来,他早就想好了的。想着,我故作柔媚地看着他,“谢夫君成全。”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吻住了我的额头,眉心里慢慢散开的温暖,很烫,很烫的······
半个月来,我忙里忙外,心里想着给弘政一个温馨的生辰,毕竟,这么些年,见个面都是奢望的。永寿宫那儿赐了礼,是今年南边进贡的白玉墨砚,弘政可是爱不释手,撇开我自个儿和宜妃的隔阂,她还是十分疼爱这个长孙的了。环儿这几年基本上不怎么管事了,这次家宴,我这个亲额娘自然得费不少心的,倒也乐得紧。
“小玉,你把话儿带到各园主子那去,明晚各位阿哥格格都来凑凑热闹,反正一家人嘛。”小玉甜甜的笑了笑,领了帖子就要退下,“哎!等等——唔,没事儿,去吧。”
我直直地盯着手中剩下的这张帖子,心里很是烦乱。“媛儿——“其实晴儿的事,我也知道怪不了她的,只是心底总有那么个解不开的死疙瘩,虽然我心里清楚,她一直很是真心关爱我两个孩子的,以前蟑儿还常常额娘额娘地叫她呢。晴儿的命运,不管她为了什么,为了谁,说到底,这么多年,媛儿也没曾伤过我啊。
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媛儿住的千莲轩,很安静的一方院落,一路上也没见着个丫头。远远地,亭廊里正捧着绣布的她瞧见我,很是吃惊地给定住了,忙不及地站了起来,也忘了福身。拉着她坐下,看她如此的不知所措,我淡淡地笑了笑,“给,”将贴子塞进她微颤的手里,“你可也是政儿的额娘呢。”她死死地盯着手心儿里小小的帖子,一动不动。
见她一副深思的模样,我静静地站起身来,能做的也做了,她来与不来,不是我能想的。
“夕姐姐!”我停住了脚步,侧过头去,看进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姐姐,媛儿欠你这份情,以后有什么,姐姐尽管吩咐便是。”
我安然地扯了扯嘴角,转过头来,留下身后那抹清幽的身影。数年后,再回过头来,我真的庆幸,她的这句话,至少使这段仓促的过往有了延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