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脑子里被什么塞得满满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没有了未来,那些曾经也不知何时失去了温度,没了触感。
“主子,夕主子?”我轻轻地抬眼,见王顺儿正杵在跟前,一脸的怪异。我直直地盯着他,也没起身。
“皇上宣主子见驾。”
我轻轻地扯了扯嘴角,“劳烦公公了。”此时,心底冒着一丝恨意,淡淡的。
抬眼想叫丫头进来替我收拾一番,王顺儿见了,忙上前来,低下声,“夕主子不用正装前去。”
我讶异地看了看他,不愿多想,也想不明白,起身走出了房门,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
长长的宫道,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尽头,远远地瞧见那金瓦闪闪的乾清宫,突发的一阵厌恶。
“皇上,夕主子到了。”
“嗯。”他低头批着奏折,随口应了声。
王顺儿退了出去,掩上门。
空旷的殿堂里,有些诡异,我僵硬着身子跪了下去,“皇上吉祥。”
好一会儿,我就这么跪着,心里倒是出奇的舒坦,头顶传来一阵阵纸卷翻动的声响。
“起吧。”过了不知多久,才发觉什么声响都没有了,很是安静。我挣扎着站起来,膝盖一阵刺痛,咬着嘴角,我缓缓抬眼看去,正好撞上他复杂的神色,一脸我瞧不懂的东西。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好像从前,那么简单。
他突然起身走到我面前,心下一愣,我退了好几步,呼吸也混乱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慢慢抬起的手,那冰冷的眼角似乎有那么些许的凄然,此时此刻,也不是我能理解的。他的指尖凉凉的,划过我的鬓角,轻柔地抽出我发间的那枚玉簪,当年蟑儿送给我的,一直都没离了我。
怔仲间,他将簪子放进腰间的荷包里,沉沉的声音穿透我的骨髓,热热的气息包围着我,“朕成全你。”
我睁大了双眼,看着他深陷的眼圈,一时间竟找不到言语,愕然地盯着他,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如雨的泪水。
他的手抬了抬,终究还是垂了回去,硬生生转过身,“王顺儿!宣旨!”
“······富察氏妄言犯上,念先帝之恩惠,削旗籍,除玉蝶,发配西宁,即刻起程。其二子归籍于九贝勒妾刘氏······”
我抬头看了看他有些颤抖的背影,才发觉自个儿的手,也是抖得不行,“罪妾谢皇上恩典。”
抬脚就要走了出去,我回身看向他,那蓦然一瞬间,瞧见他紧紧拽着那个荷包。殿门掩上的那一刻,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嘴角那抹笑,就像当年一样,震得我心尖一动,久久不能忘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