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你的院子?”希尧惊诧。
“正是,我的院子。大哥,还记得初次相逢二哥问过我,将来我何以为生?我身上钱虽多,总有花光的时候。住在悦来酒家,非但人来人往的不安全,且非长久之计。所以,我就自己买了这处宅子,请了李婶来帮忙。如今,这宅子收拾得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就搬过来了。”
希尧闻言,看向琴璇,“你倒是有些远见。只是,你一个女儿家,自己一人在外居住,像什么样子?况且你只有这么个宅子,将来钱花完了,你吃什么?喝什么?终究还是过不下去。”
琴璇笑了,“大哥此言差矣!女儿家怎么就不能在外居住了?况且我还有李婶陪着呢!李婶是个寡妇,家里只有一个女儿。过几天我搬过来时,也叫她女儿过来住着,不就不是一个人了?至于吃饭,也不成问题,我自己的钱一大部分都借给了悦来掌柜的,前一阵他手头正紧呢。我与他说好了,这钱我不拿回来了,算我入股。酒家的利润,每月结算的时候我提五分之一。如此,只要悦来不倒,我不也就月月都有钱拿了么?”
希尧似吃了一惊,凝视琴璇半晌,问道,“这些生财之法,都是你在家学到的么?”
琴璇呵呵一笑,开口道:“算是吧。我家也算得——”猛地住口,险些透露了自己身份。正担心希尧盘问,他却没听到似的,低头喝了口茶。
希尧想了一会儿,复又开口,“看来,你是早就打算好了。不过,你要这么着过到什么时候?难不成,你不嫁了?”
琴璇回道,“对啊,我呀,就打算不嫁了呢!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今我自己能养活得了自己,嫁人做什么?又不得自由,又要天天争风吃醋,讨好丈夫,无聊透了!在家里做小姐时还好,一旦嫁了人,可就要受着约束,半点地位也没了!我可不愿去遭那份罪!”
希尧闻言,倒是半晌无语。其实,琴璇买下这房子,又拿钱去入了股,除了已说出口的原因,确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四贝勒府侯门似海,如今只不过想入府就已耽搁了恁长时间,将来还要想方设法寻找那架紫罗兰,恐怕更需时日。因此,不如买处宅子,慢慢打算。
想到紫罗兰,琴璇忽然问道,“大哥,您瞧,那院角的紫罗兰开得可好?”见希尧点了点头,便接着问道,“大哥,您出入四贝勒府,可曾见过有这样一架紫罗兰?”
希尧摇摇头,“从未见过。”转眼看琴璇脸色大变,又道,“不过或许也有,我只在外进出入,内府的事,就不清楚了。怎么?为何会问到这个?”
琴璇摇头笑笑,“不知道,想起来就问了。”说罢又喃喃道,“可千万要有呀!”
希尧不解,却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看到琴璇辫子已经结好,正四处找条穗子扎绑。希尧便起身,从她手里抽出辫子,拿出自己袖中她的那条辫穗,细细为她捆扎起来。琴璇未料他有如此亲近之举,却又不好说什么,动也不敢动,只得没话找话。突然想起刚才的事,便开口问道,“大哥,您刚才跟那常公子说了什么?竟吓得他如此?”
希尧扎好了辫穗,却并不就松手。拿起桌上的小梳轻轻梳着琴璇的辫梢,停了一下,望进琴璇的眼睛,淡淡笑道,“没什么,我骗他,说我是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