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向被中缩了缩,头埋入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房中才响起“吱呀”开门的声音。
床帏被勾起,霎时夺去了最后的黑暗。瞧见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进来的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轻唤道,“格格,起身吧!”
琴璇身子轻颤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春纤?”
春纤抚慰似的朝她笑笑,轻轻伸手扶她稍微坐起。“你回来了?秋纹呢?”琴璇沙哑的声音连同苍白的脸庞让春纤红了眼圈,连忙转过身定了定神,片刻才回转笑道,“都回来了,还有小格格。是九爷昨儿个深夜打发人去接的。”
琴璇点点头。春纤递上热帕子给她擦了擦脸,才低声叹道,“格格这是何苦!这么折腾自己,九爷心疼,格格就好受了?”
琴璇冷声,“别跟我提他。”
春纤笑笑,“我不提就没人敢提了。昨日的事春纤都知道了,太医都发了话,这孩子不能留,九爷还能怎样?若不是疼惜格格身子,爷犯得上么?”
琴璇冷笑,春纤这么说,只怕她没听到胤禟那句恶毒的话吧。也是,换了谁谁能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冷下心来这样污蔑自己呢?
春纤替她拢了拢发,在她耳边说道,“格格不在的那些日子,外头只道格格在别院,却瞒不过我同秋纹两个。说实话,格格做下这样的事儿,连我们这些奴才都看不过去。格格您仔细想想,且不说这些个皇子阿哥,天生的尊贵傲气。但凡是个男人,谁能容得下这样的作为?九爷如今却也只不过是冷着您。听说昨日您连巴掌都招呼到人家脸上了,也不顾及他阿哥的脸面,他却连夜找我们两个回来,可见他对格格还是满心眼儿的眷顾。格格您这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琴璇别过脸去,却听她说道,“格格年轻着呢,又是九爷心尖儿上的人,等养好了身子,想要多少孩子没有?”
琴璇怒喝一声,“别说了!”一腔怒气散不出来,硬生生叫春纤的这一堆话堵了回去,只觉气闷地难受,索性重新翻身躺下。春纤闭了嘴,却见秋纹端了药碗掀帘进来,身后跟了胤禟,竟也煞白的脸色,想是一夜未眠。春纤不敢出声,朝床上努了努嘴,摇摇头。
秋纹将药碗递给春纤,上前轻轻拍拍琴璇的肩,“格格,起来喝了药再睡。”
琴璇闷声道,“不喝。”
秋纹哭笑不得,只得哄道,“格格!秋纹都三四个月没见着您了,您就给我个背影不成?这药若是不喝,格格的身子什么时候能好?莫不是想总这么躺在床上?”
好歹说得琴璇起意,秋纹忙在床头垫了几个软枕,扶她躺好。从春纤手中接过药碗,吹了吹热气,舀起一勺送到琴璇唇边。泛苦的气味冲鼻而来,琴璇嫌恶地偏了偏头,却觑到胤禟站在床尾,注视着自己。登时心中怒意翻腾,夺过药碗竟直接朝他摔了过去,一边嘶哑的嗓子恨声道,“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