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胤祉上疏,援例陈请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雍正帝准奏,又命将胤祯更名为“允禵”。
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允禟往驻西宁。谕称:“大将军于京,其往复尚未定,俟胡土克图喇嘛等到日,再为商榷。西宁不可无人驻扎,命九贝子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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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纷扬,湖畔的梅林小筑里却暖意融融。四周垂着鲛纱帐,角落里笼着火盆,燃着果木炭。几上一个淡红玉瓶,插着雪色白梅,散发着阵阵幽香。躺在小筑中的厚褥软榻上,透过层层的纱帐,正可隐约看见帘外的梅花绚烂之景,真是惬意无比。更兼有纤纤素手,剥了焦香的栗子送到口边,怎一个快意了得!
琴璇剥着栗子,视线却眷恋地落在躺在榻上、享受地眯着眼的胤禟身上。接到圣旨已经三天了,他却毫无动身之意。可是,——又能拖得了多久?琴璇自知胤禟心怀不忿,甚至有意惹恼胤禛。罢了,索性由他去,反正结局已然注定,何不任性而为,率性地面对?
胤禟斜靠在榻上,随手从盘中捏起一个栗子,细细剥好,送到琴璇嘴边,一边笑睨着琴璇。琴璇也不客气,张口就咬下去,不料胤禟却是故意逗她,手往后一抽,让琴璇咬了个空。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琴璇把自己剥好的那个塞入口中,一边笑道,“你当我稀罕!”
胤禟见琴璇再不剥给他吃,连忙讨饶,“好璇儿,我错了,再给我个吃吧!”
二人正玩闹着,方材却欲言又止的在帘外开口,“爷,福晋,——王公公来传旨了。”
胤禟闻言笑意稍敛,却又即刻恢复,笑道,“让他进来吧,别指望我出去接旨。”
说着也不向外看去,长臂一伸,捞住琴璇,抓着她的手将她手中的栗子放入口中,又不餍足似的轻咬了下琴璇手指。琴璇看见来人正是王喜,胤禛御前的太监总管,不由稍红了脸,轻轻推开胤禟。王喜却自是机灵,见状也不惊讶,只恭敬躬身,“奴才给贝子爷请安,给福晋请安。”
胤禟点了点头,身子向后倚去。“王公公啊。听说又有旨意?”
王喜垂下头,“回贝子爷的话,奴才这次来,只是传皇上口谕。皇上吩咐,西宁军中缺人,烦请贝子爷立刻动身。因贝子爷身份尊贵,皇上特旨令年羹尧护送贝子爷上任,年将军眼下已经领兵候在府外了。皇上还说——”王喜却忽然抬头,瞄了眼琴璇。
重重一声冷哼,“他以为我怕么?我不去,他还想押着我去不成!”
琴璇扯扯他,胤禟没好气地挥挥手,“皇上,还说什么?”
王喜却回身掀开帘子,领进两个年轻貌美的宫妆女子来。二人朝胤禟琴璇二人跪下,王喜开口道,“皇上说,贝子爷金贵,少不得人伺候。特在宫中择了两个伶俐丫头,随军服侍。还让奴才,领这二人给福晋过目,求福晋给个封号。”
两个丫头确实机灵,听王喜说完,立刻齐齐向琴璇磕头,“奴婢朱氏、周氏见过贝子爷,见过福晋,贝子爷、福晋吉祥!”
“啪”的一声,几上的盘子被挥落在地,栗子滚了一地。胤禟冷声,“你们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爷那儿也不去,用不着你们伺候!”
王喜却无半分怯意,“贝子爷还是思量清楚。抗旨不遵的后果,不是贝子爷一人担得起的。可别让宫里的宜太妃担心,也得为福晋和这府里上下着想呢。”
王喜触着胤禟软肋,胤禟气得面色发白。琴璇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对王喜笑道,“公公言重了,贝子爷岂会抗旨呢。只是还请宽限两日,眼看这除夕就在眼前儿了,怎么着也得把这年过了吧!至于这两个丫头,烦请公公领回去。就回皇上说,我们贝子爷不缺人服侍,我会随着他到西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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