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些冲动想抱住他,想同他就这般天长地久下去。忘了那些恩怨,就回到康熙四十二年的春天,当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一抬眼见他那张憔悴的脸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不可能了。且不说他会不会相信,即便是信了也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他会同书上说的那样找很多道士来炼一些莫名其妙的丹药,而自己只有无力的看着他一口口的吞下那些毒药,一步步的接近死亡。不可以!自己已经欠了他这么多,如何还能再害他性命!
待院中只剩两人之时,胤禛才又开口:“你,到底是谁?”子欣整了整心绪:“奴婢袁子欣,是万方安和殿司洒扫的宫女。”胤禛猛的放开了手:“馨妍!我知道你是馨妍!你为什么要骗我?难道你还要惩罚我么?难道你觉得这么多些年来你对我的惩罚还不够么!”子欣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的失控:“皇上,奴婢知道自己长得像你们口中的馨妍格格。可奴婢的确不是啊!那馨妍格格不是已经自沉在这湖里了么?”胤禛冷笑:“自沉?不过就是两天时间罢了,竟捞上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给朕看!当朕是傻瓜吗?那怎么可能是朕的馨妍?馨妍我知道是你!你不要再折磨我了!除了你谁能将这琴驾驭的如此轻巧?你难道不记得了么?在绛雪轩里,你就是这样弹琴给我听的!那样的浅酌低唱,欢声笑语,我虽能复原这绛雪轩可没有你,我却怎么都回不到那些时光了。”子欣强忍着泪开口道:“皇上,子欣确不是馨妍格格。皇上若是真觉得我们如此相似,子欣愿意代替馨妍格格日日抚琴给皇上听,陪皇上花前月下,红袖添香。奴婢斗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皇上何苦要将自己禁锢在这回忆之中呢?馨妍格格也不想你如此自苦啊!”胤禛退了两步摇摇晃晃道:“你懂什么?你滚!不要再让朕见到你!也不许你再踏进这院半步!”
过了几日,子欣就被送到了长春仙馆之中。那虽是德妃娘娘的居所,可也算是冷宫了吧!子欣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是对!只是即便自己再如何的辛苦难过,也不能亲手将他推向死亡!天气渐暖,梅花又败了,子欣每日便是扫这厚厚的一层花瓣心中也是颇多感触,不知什么时候起,满腹的仇恨已经渐渐淡了,整日挂心的倒是他的琐事。
三月的时候,他又加了隆科多的官爵。子欣不过就是淡淡的苦笑了一下,倒是更在意德妃娘娘的病情。德妃娘娘自然喜欢十四阿哥多些,外头关于遗诏又有这么多的闲言碎语,自从他登基之后也一直不肯接受皇太后的封号。子欣虽然感慨,可还是只能站在院中继续扫那一地的残花。
“春儿同我说院中有个洒扫的宫女像极了馨妍,我出来看看还的确是像。”子欣慌忙回过头,见春儿正扶着德妃娘娘站在自己身后,忙放下扫把行了个礼:“奴婢子欣见过太后。”德妃娘娘不唤她起身,子欣也不够妄动,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撩起,子欣慌张一看,正是春嬷嬷站在一旁,而手上那条淡淡的疤痕又映入了眼中。“馨儿,你也不必瞒我了。”德妃伸手将子欣扶起:“这伤就是为了我而受的吧。这么多年,竟还在。”子欣忙要开口解释,却被德妃一挥手止住。“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我也是个将死之人,自会替你守这个秘密。春儿从小跟着我,你也可以放心。唉你果然还是向着皇上的。”德妃娘娘坐了下来继续说:“你可会恨我?若不是我指了他和婉仪的婚事,你们也不用像如今这般了。我知道他是恨我的,我这个做额娘的也没怎么尽过本分,他从小被你姨娘抱走抚养,等回到我手上的时候竟然连一声额酿都叫的不自然。这孩子太过早熟,我即便是想疼他也觉得他并不稀罕。于是我就对祯儿越发的好,对他越发的冷淡。他知道你被指婚的事情之后,我就知道他要怨我的。可他竟然只字未提,我们到底算是什么样的一对母子啊!两个孩子虽都是我生,可却是南辕北辙的性子。我只是个自私的额娘,我只想保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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