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装选着菜又试探道:“婆婆好辛苦呢!还要自己种菜自己卖的么?”那婆婆道:“哪儿!我一把老骨头哪还能天天下地啊!原先这买菜的事都是我媳妇做的,可她这几日有喜啦!身子不方便,才换了我来!”子欣不禁道:“婆婆好福气呢!一定是子孙满堂了!”那老人家摆摆手,“没的事!家里日子不好过有了孩子也养不起啊!不说多个人多张口吃饭,就是丁税也要多缴一份呢!幸好前阵官家来了人,说是以后也不收丁税,只收田赋。这下媳妇才兴了要孩子的念头呢!我不过也是劳碌惯了,见她不灵便就,才帮着弄些菜来卖的。”子欣又同她拉了几句,临走了也不忘照顾她的生意。倒是胤禛提着些菜好生不习惯的,子欣见他这般别扭,好笑道:“相公,你今日就当是陪我来置办吃用的吧!”胤禛摇头浅笑也不反驳,两人便又逛了几家,问了几个货郎,不知不觉天便微暗了,只苦了胤禛满手的蔬菜瓜果林林总总。子欣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不禁的好笑:“不如我们找个农家把这些菜给做了吧!这才是真的深入百姓家呢。”胤禛苦笑着将手上这些都舍给了路边的乞丐,又布了些银子,追上来道:“不是我不想体察民情,不过是有个地方今日很想带你去。”
两人又走了几步便驻足在一家酒楼前,子欣有些不可思议的问:“这家不就是那日你从江南回来我们一同庆生的酒楼么?”胤禛不语,只是执起她的手走上了楼,还坐在当日靠窗的桌前:“真有些匪夷所思,都过了二十年了。可今日在我眼中,一切都好像没变过似的!”子欣一阵惊慌,忙道:“谁说没变的,你看那集市的灯火,却是更热闹了呢!这还不是你的功劳!”胤禛倒也不追究,“怎么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十年前,皇阿玛就下了‘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令。这次只是将丁税平均摊入田赋中统一征收罢了。”子欣笑道:“无论如何减了那些苛捐杂税总是好事。苛政猛于虎,前朝的万历皇帝,为了私欲疯狂敛财,征税的项目千奇百怪,无物不税、无地不税这般的皇帝不亡国才奇怪。”胤禛有些玩味的看着她道:“你知道的倒也多啊!那万历皇帝又何止这样呢!作为皇帝竟二十八年不曾上朝,人都说:明之亡,不亡于崇祯之失德,而亡于神宗之怠惰啊!作为一个好皇帝勤政才是最重要的!”子欣不禁嗔道:“可也没勤政到你这般的,一年只得一日的休息。休息了还是出来体察民情的。每日都是通宵达旦,我看是铁打的身子都有吃不住的一天。”胤禛调侃道:“现在就怪我冷落了你么?祖宗的基业传到了我手上,我怎么能懈怠了。我们满人入关不久,汉人还是有些芥蒂,那些八旗子弟又多好逸恶劳,并不是我不想放!实在是不敢啊!”子欣见他如此认真,又是一阵心疼,清朝的集权制度便是如此,以一个人的意志在主宰整个国家,国家的兴衰全凭皇帝一人,以前只是说的轻巧,现在见了他却是真真实实的不舍,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了香囊道:“我不过随便说说罢了!这个送你!”胤禛愣了下,接过一看笑道:“手艺好像变差了呢!”子欣红着脸,当初那个的花样本就不是自己所为,还以为自己能弄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却不想还是被嘲笑了,“人家送你东西,你还笑人家!你不喜欢就还给我!”胤禛哪会依她:“送了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虽是粗糙了些,我也就凑合着用罢,反正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又闻了闻道:“香气倒是不同了。你做的香囊一向特别,都是别人都做不出的那味!”这次子欣也没雅兴再去调香,只是放了些熏衣草香进去,每日见他辛苦又睡不安稳才兴的念头。
说话间菜已经上了席,两人刚动了筷却听见远处一桌的谈话声恰到好处的传来,“过几日便是廉亲王母亲的忌日,我听说廉亲王要包下天龙寺做场法事呢。”子欣顺着声响望过去,两个打扮爽利的青年男子,另一个道:“廉亲王一向孝顺,即使良妃出身不高也一直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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