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这番决定是对是错,可既然知了结局,剩下的只要自己坚持不从便是了。深宫大内,他也未必会强取豪夺。何况察哈此人也非恶徒,也许自己真能劝服他,也算替胤禛分忧了。便是心中挣扎又怕他望见端倪才整出个品茶之事想瞒天过海,如今看来只能谨言慎行切切不能让他发现才是。
这一夜倒也太平,只是胤禛睡得终不安稳,梦中也时而呓着馨儿长短,子欣见他这般更有些不忍,便也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只望着他得睡颜竟是一宿未合眼直到天明见他起身更衣才昏昏睡去。醒来时见日头已高不禁又有些埋怨,忙唤来兰香问:“怡亲王可有来过?”兰香回说:“辰时有个小太监传怡亲王的话说要小姐申时一刻去山高水长内的御马场。没头没脑的也不知是什么事情。”子欣追问道:“时辰地点可有记错?还有没有别人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兰香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道:“刚午时,先前何公公传话说皇上不来用午膳了。叫小姐醒了自行传膳。”子欣舒了口气才命兰香梳妆。
山高水长是外朝之地,所幸申时朝臣来往不多,天气尚寒子欣便披了件男用的斗篷小心翼翼的前往赴约。逶迤而行毕竟多花了时间,等到了马场已经过了时辰,好容易寻到允祥的近身小太监忙拉他来问道:“你家主子呢?”那小太监自认得子欣道:“爷同蒙古王爷一同驯马去了。”子欣倒有些好笑,问:“就你们爷同蒙古王爷两人?”小太监点点头,忽然指着远处一团乱尘道:“这厢该是回来了。”子欣顺着那方向望去果然见一人策马往这边奔来,等近了才看得真切,虽说沧桑了些却正是当年那个察哈。山高水长是练射骑之地,地处空旷且偏远周遭都少有人来,子欣便解下斗篷交了那小太监自己则趋步迎了上去。
察哈见有人奔来倒有些躲避不及慌忙间拉了马缰,喝道:“不要命了么!”待下了马见子欣一时却说不出话来了。子欣睨了他一眼道:“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凶悍!”那察哈才反应过来:“你!你!你!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死了么?那天在岸边弹琴的人,真是你?!”子欣叹了口气道:“你就当我死了便成。何苦又跟皇上要讨了我去?”察哈还有些木然,忽的抓住子欣的肩膀,又仔细端详了一遍道:“那正好,我听说你夫君也死了!你与其在这里做个女官吃苦,不如随我回蒙古做我的宠妃。”子欣忍不住笑道:“你说什么就什么了?”那察哈不耐道:“我已经同皇帝说过了,我出3万精兵去西宁替他解围,他也同意将你送给我了!他还奇怪,我为什么不求个和硕公主,却偏求个侍女。我本以为只是个同你长得相象之人,没想到还真是你!倒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模样!”子欣不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个侍女?我可是皇上的妃嫔!”不想那察哈倒笑了起来:“皇帝的老婆们我都见过,我献马的那日皇上就赐了九白宴,他老婆可都到了,只一个说是有了身孕不宜见的!也不该是你吧!你可别诓骗我,皇帝的老婆都是在深宫中的,哪会在外朝给我看见?”子欣默然,过了一会才道:“其中自有缘由总之我不会随你去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