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日子就要奴婢用心描个好花样子,那日才画得,怕娘娘等急了,便送了过去。至于那些话,奴婢的确是这样想的,且话赶话说到那样,也不是谁能事先谋划得了的。就像方才爷非要奴婢说出什么人谋划的,奴婢也是逼急了才这么说的。”
瞧见那家伙的脸色缓和下来,但分明还有一丝不甘心,冷冷的眼光扫过来:“好口才!难怪十爷着了你的道儿!”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此刻大概已经被杀了不下十几次了,听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难不成想替草包找回场子?于是谦恭地说:“爷说笑了,奴婢哪敢得罪主子,更没有让主子上当的本事。只是实话往往不太中听,故此逆了各位爷的耳也是有的,这就是奴婢的罪过了,望爷大量恕了奴婢的罪。”说着又十二分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正不知如何摆脱这种无聊的局面,十三的声音一路笑着过来:“方才去景阳宫找你,才知道你今儿不当值,出来逛来了,原来在这儿呢!”话刚说完,人已经在我身后了。十四朝十三一个千儿打下去,起身时双眸炯炯,十三好似没看见,笑说:“十四弟,你今儿脸色不太好,敢是身子不爽?”十四笑笑,没有回答,却调侃道:“十三哥这么急着找红颜知己,难不成怕被人抢走了?”不知是不是我多心,听着这话里似乎有点危险的意味,略略不安地望向十三,十三安慰地朝我笑笑,悄悄握了握我的手,朝十四一笑:“十四弟说笑了,我有事要烦湘吟姑娘,又不耐烦那起子奴才慢慢吞吞地找,索性就自己找来了。既是遇上了,那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冲十四点点头转身走了。我连忙跟在他身后。
转过一个假山,十三停步转身,略略皱眉问:“这老十四怎么也跟那草包似的跟你杠上了?”我苦笑说:“还不是因为那日给德妃娘娘送荷包样子遇上万岁爷惹的!十四爷疑心那日是四爷跟你谋划的一切。真不知他的脑袋里是怎么绕的弯儿?!”
十三听了,也不说话,想是因为十四跟四爷的关系,有些话他也不便说的缘故。见他烦恼,便笑笑岔开话题:“怎么就找到这儿来了?”十三咧嘴笑笑,在我耳边悄声说:“几日没见你,想你了呢!”语气竟像个撒赖的孩子,眼睛都是亮亮的,像是阳光下泡在一汪清水中的雨花石一般,不禁被催眠似的沉溺在这一汪清水中,四周的空气也渐渐变得温软湿润。
没过几天,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狩又来到了,康熙带着部分老婆、儿子人等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宫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是非也少了,我的日子更为清闲。因为天气凉了,尝试过自己研制的羽绒被褥,并没有异军突起的鸭绒,想来是因为条件充裕,选材优良的缘故,当然可能也是占了“御赐”的便宜。赶紧精心制作了一套被褥,并配备被套一份,打点仔细,只等康熙回宫就好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