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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我醒来了,细看却发现不是自己的帐幕,急着想起来却发现浑身没一丝力气,门边传来素纨惊喜交集的声音:“唉哟,可算是醒了,几乎没吓死我,好好儿的就晕了,一晕就两天。”边说边麻利地扶我半靠着坐好,拿粥给我喝。原来那天我这么晕了,太医说是忧思过甚,加之疲劳过度,体力不支才晕的,没什么大碍,好好睡一觉,醒了吃些东西,开几服药调理调理也就是了。康熙便将他大帐边上的一个小帐幕指给我和素纨,命李德全使人将我们的东西搬过去,让素纨先照料我几天,还说我醒了也不必急着当差,好好歇几天再说。
既然康熙这么说了,我就乐得让自己舒服几天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吃饱肚子后蒙头大睡,把这几天缺的觉先补回来再说。等再醒来,帐中已是阴阴的,大概是黄昏了。伸个懒腰,转头就看见十三正微笑地看着我,神色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素纨说,那天我晕倒后,十三不假思索地从阿哥群中一跃而出,抱起我大喊,这两天来了无数次,每次都呆呆在床边坐上好久。
看见胤祥这样,我一骨碌坐起来,冲他皱皱鼻子,说:“哼,脸色这么不好,还不好好歇着,倒跑来看人家睡觉,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真傻!”他揉揉我的头发,咧开嘴笑了:“又能挖苦人了,这回可是真好了。”说着,放心似的轻轻叹了口气,打个哈欠,伸伸懒腰,转眼间又是神采奕奕,目光炯炯了。冲我笑笑说:“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也该去当差了。”走到门口又转身说:“吟儿,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天累坏了。”神色间依依不舍的。
我笑道:“好了,我知道了,当你的差去吧,也真是奇怪了,居然管你叫什么‘侠王’,这么婆婆妈妈的,哪点儿象‘侠’?”他冲我瞪瞪眼睛,可看见我嬉皮笑脸的样子,也忍不住笑着转身走了。
这几天在帐中奉旨修养,也不好意思到草原上晃荡,憋得快发霉了,这份郁闷得发狂的感觉,终于在看见十三送来的第一批羊毛线后消失了。
我拿出几股羊绒线要素纨帮着绕成线球,找出十三给我的竹棒针,估量着十三的身材起了针,决定先织一件西式的毛衣送给十三,连花式都想好了。素纨见了心痒痒的,我就丢给她几根竹针,一团粗线,让她自己跟我学着织。于是,时光在我俩的指尖静静地流过,等我发现自己的脖子发酸时,已是黄昏了,帐幕里的光线也暗得看不清了。因为绒线太细,一下午的劳作只织成了七八寸长,草草吃了晚饭,我决定出去逛逛。
走出帐幕,看着眼前暗沉沉、轮廓依稀的草原深深呼吸一口带着青草香的新鲜空气。多日不见,草原风光依旧醇美似酒,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马头琴和着的歌声,我深深地沉醉了。
沉浸在如歌如画的美景中,我安闲地转悠着,嘴里还轻声哼着歌,连日来心头沉重的负担渐渐云淡风轻。“好!你竟会唱蒙古长调?”赞叹中带着惊异,十四又出现了,刚才好转的心情又糟糕透顶了。深深呼吸一下,调整好表情,转身行礼。
“谁教你的?”怎么这么三八!这也要问?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脸上仍是微微笑着:“刚才听远处牧民唱的,随意学着哼哼,污了爷的耳了。”
他定定地瞅着我,半晌冷冷地说:“我要是你,今晚就乖乖呆在帐中,决不出来乱走。”心中格登一下——难不成今晚就要上演那一幕著名的“帐幕夜警”?可是十四又是怎么预先知道的呢?难道是八爷党从中作了什么手脚?那么十三……希望此刻他不在康熙的大帐附近,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我撒腿就跑向康熙的大帐,连礼也顾不得向十四行。一口气跑到大帐附近——什么也没有,一切平静得很。暗暗松了口气,正想暗骂十四耸人听闻,却见康熙大帐的一壁微微一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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