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香冽的液体,只觉得从喉头到胃部一路火辣辣、暖融融的,感觉舒服极了。恍惚间好像是二十一世纪的某天下班,有些莫名的感伤,轻轻放着好听的歌,小口小口抿着杯中的酒,将心中的不快缓缓驱走。一向没有向人倾诉的习惯,调整自己的方法历来如此,倔强而脆弱。
醺然薄醉的感觉真好,整个世界的节奏变得轻柔而舒缓,只是没有那些歌曲,没关系,不就是歌吗?我会唱的多了!张口就来!于是唱一个,喝一杯,酒到杯干,慢慢地都不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了。
接下来,我觉得自己浑身没有力气,躺在那里头痛欲裂,时而人事不知,时而略略清醒些,觉得有个人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不断轻声叫着我的名字,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有时还往我嘴里喂一些很难喝的东西。拜托,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酒?!可每每不等我说出口就又昏昏沉沉的了。迷迷糊糊中,一会儿在现代教书,一会儿又在乾清宫当值,过去、现在纷至沓来,让我几乎窒息……
“吟儿,吟儿,你要怎样才肯醒过来?哪怕是恨我怪我,只要醒来就好。吟儿,我知道我不该如此冷淡,可我实在不忍心令你两难。这些日子你的痛令我几乎发疯,我不知道我这样到底是保护你还是害了你,我只知道,没有你我生不如死。吟儿,你听见了吗?吟儿,求你醒来!吟儿……”至此已是语不成声,后悔、恐惧、悲痛……都化成声声呜咽。是十三!
还没来得及想别的,只听小顺子扑通跪下,痛苦地说:“爷,都是奴才该死,奴才不该给湘吟姑娘那些酒,是奴才害了湘吟姑娘!求爷责罚奴才,只好歹保重自己啊!”说着说着,撑不住哭了,嚎啕道:“湘吟姑娘,这些日子爷不吃不喝不睡,日夜守着您,亲自伺候您,人都走形了。您就醒醒吧,不然爷怕是也撑不下去了,您是最体贴人的,怎么就不听见呢?奴才替爷求您了!”
听着他俩的话,我心里又酸又热又痛又恨……一时辨不清这种种滋味,眼泪却早已顺着眼角纷纷流淌。突然手被十三冰冷的手握紧,听见他惊喜的叫声:“吟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接着就手忙脚乱地来擦我的眼泪。
深吸一口气,我缓缓睁开眼睛,迎面看见一个额上顶发寸许长,双颊瘦削,满脸胡子拉碴,双眼深陷的憔悴男人,惊喜交集的眼神狂热无比,一瞬不动地紧盯着我,象是生怕一眨眼,我便会凭空消失。
这短短的一瞬间,我惊异地发现,不争气的我心中曾经充满的冰冷的绝望,在看到胤祥的那一刹开始逐渐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