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会是个线索。这样想着,她把玉佩放回胸前,小心藏在衣下。
忍住前胸的剧痛,她缓缓撑起了身体,也注意到两条手臂纤细瘦弱。她艰难地爬到了轿子旁,轿中人仰面躺倒,半边身子斜搭在轿中。他年约四十,长相儒雅,又不乏英气,看来生前倒是个美男子。从这顶轿子和他身上的衣料来看,应该非富即贵。另一顶轿中是一个年约三十的中年美妇,月光下面容尤为惨淡。两人都是死不瞑目,可见对自己的死亡所料未及、满腔憾恨。
“看来这对夫妻应该是这群人的主人了。”她在心中自言自语,眼前突遭横祸的两人令她想起自己的死亡,不知道自己的遗体是否也是这样惨淡,满是不甘。从衣着和年岁上看,自己的这具身体可能就是这对夫妇的女儿,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女儿的死亡。她宣了一声佛号,伸手合上两人的双目,事已至此,还是安心去吧。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首,发现他们都是身中类似刀剑的武器,身上留有伤痕,地上血流满地。每个人都身着古装,这一点和那对夫妇相同,只不过他们的衣服都是布衣。这也证实了她刚才的猜想。
现在她已明了自己的处境。这里是尸横遍野的荒郊,除了自己以外再无活口。但她并没有感到特别地惊恐,可能因为已经死过一次的缘故吧。更是因为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活着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只不过这个原主人也走得太过干脆了吧,丢下这样的烂摊子,居然连一点潜意识都没有留给她,更不要说与身体相关的记忆了。
“真是不负责任。”低声抱怨了一句,她疲惫的躺在了湿冷的地上,感到这具身体也在急剧的衰弱,就像上一次的感受一样。这很正常,这本是已死的身体,她自己的灵魂才是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刚才能够爬那么几步已经是强弩之末,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几步路足够致命。
身体愈发沉冷,前生临死前的场景又在脑中浮现。没想到会还魂到如此血腥的场合,更没想到只还魂了这么短的时间。难道上天注定她只能当个失败者吗?
好不甘心啊!
意识开始昏沉,脑海里却渐渐浮现一团光晕,光晕的亮度越来越强,在光晕中心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面容,一阵涟漪般细弱的声音传入脑中:“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她的意识集中起来。
“我叫柳月华。他们的确是我的父母。其他的人是我父亲的属下,还有家里的仆人。我们正要随父亲去江州,在这儿却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我们,都被他们杀了。”声音愈发清晰,是一个小女孩,即使已经死去,语气里仍然充满畏惧和迷茫。
“你是说,你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
“不知道。他们好可怕。我还在跑,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就看见你,听到你在问我的问题。你是谁?”
我是谁与这件事都没关系。她有些无力的想着,自己知道如何翻手为云,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哭泣的小女孩。而且自己只不过是在思考,并不知道有她柳月华这个人存在,更别说问她问题了。看来她的灵魂依然存在,而且能感应到自己。
“别怕!他们现在再也不能伤害你们了。你的父母呢?”
“我不知道,我找不到他们。他们都死了,我看不见他们。”女孩哭得更加大声,“娘,娘你在哪里?”女孩被恐惧封住的疑惑因她的一句问话而打开,开始寻找亲人。
“月华,月华你先别哭。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看到我的?”
女孩止住哭泣,声音透着惊讶,似乎她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当然能看见你啦。你的头发很长,穿的衣服很奇怪。你不就躺在我身边嘛,我怎么会看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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