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后,她知道柳家之事必定与朝局有关,要找到潜在暗处的敌人,只能从朝中下手。因此她急于知道当今的时势。只不过师父虽然也给她讲了朝政,可是只谈历史,绝口不提时势。她即使着急也没有办法,不知道是不是面具男曾有吩咐,总之眼下她也只能等下山后再说。
心不在焉之下,她又错了一次。她对自己弹的曲子都快听不下去了。可惜师命难违,也只有继续折磨自己的手指和耳朵了。
重复弹了三遍都弹错之后,她对这首曲子的耐性到了尽头,不再继续。这首《西江夜月》不仅很长,而且指法繁复,很复杂。所以她练习良久,还不能一气呵成。
将琴推开神游了一会,她又把琴放回了面前,琴不可不练,那就弹一首拿手的吧。于是她弹起了自己最熟练的一手曲子《乐别》。一边弹,一边配上李白的“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轻轻唱了起来。当初第一次听这首曲子,她就觉得跟这首诗很配,这次便自做主张配来唱着听听。
一曲终了,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便准备继续练那首《西江夜月》。
“绝妙好词!词是好词,曲也是好曲,只不过……”随着声音,那个面具男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立刻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只不过抚琴的人弹得太差,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多日不见,他的话还是那般犀利。
“绝颜不才,这正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她微笑着回答。
“听你师父说你其余功课都上手很快,只有这抚琴一项,似乎进度缓慢。今天听你这一曲,好像的确如此。”
她就是弹不好琴,那有如何?
“你好像不喜欢弹琴,琴音也空洞无力,没有感情。不过这首词倒是很有气魄,语句精警,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文采。”
这算什么?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糖?哄小孩的手段。可惜她已经不是小孩子,而且这颗糖也给错了人,应该给李白才是。
“多谢夸奖。”她礼数周到。
“《西江夜月》的确难弹,所以你一时弹不好也很平常。我来给你弹一遍,你在一边看着,好好记住指法。”面具男好像兴致很高,居然要亲自教她弹琴。绝颜立在一旁,心思百转千回:他怎么来了?还一副关心她的样子。至于他知道自己的学习进度倒没什么好吃惊的,早知道红师父一定会常常向他汇报。
思绪正在翻腾,却被一阵陡起的乐音打断。乐声低回,音韵从容,如江潮暗生,夜风细细。曲声渐高,仿佛一轮明月高悬天上,清辉洒满江面。声声弦鸣暗透凄惶,令人好像见到一艘小舟随波飘荡,舱里孤客正对灯独坐,心思故乡。他想那家中之妻,是否也正在月下叹息,叹息良人不归,叹罢一夜无眠。
绝颜听得入了神,一颗心全萦绕进那曲中的意境,直到弦停乐收,仍然沉浸在那感伤的曲调中,良久才回过神来,对上面具男深沉的双眸,一时还有些恍惚。
“这首《西江夜月》,还听得入耳吗?”
看不出他还有这等高超的琴技!绝颜在心里惊叹,听红师父弹时,红师父的指法也很熟练,却总是流于技巧,琴声还不够感人。没想到这首《西江月》到了他的手下,就像一幅声色俱全的魔法卷轴,被徐徐打开之后,堪称绕梁三日,情境忧伤动人。看他一副难以打动的样子,琴声中竟也会流露出这等细腻的情感,这个人,她是真的看不透了。
“看你听得入神,应该很喜欢这曲子吧。看来你对琴音也不是无动于衷。那现在就换你来弹一遍给我听。”面具男见她还在发呆,以为她还在曲中。
只要你能听得下去。她有点幸灾乐祸的想,坐到了琴前,开始抚琴。开始还好,快到那个她曾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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