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州传下的一道圣旨,嘉许了仰溪和容世子,又命容世子前往越州清理越王的旧部,而平叛有功的寒照和仰溪则被调来接替萧庆的任务,平定厉王的叛乱。于是负责筹集军需的绝颜也借押送粮草之名来到了仰溪接手的前线——陵州和卫州的交界处,同时也是萧庆被撤下时退守的城——乌城。
所以,在来之前她已经料到要和他对阵沙场,但是这么冷酷的穆非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在想他离开京城究竟去了哪里,原来是隐姓埋名投靠了厉王。厉王只道那个风流豪爽、为朝廷效命的睿王已经在睿王府的大火里丧命,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神秘冷酷、武功高绝的人和那人会是同一个人吧。
想到这里绝颜的脸上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自己当初不也被他骗过去了吗?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记得一个人的任何事情,除了那个人的地位和自己与他的利益关系。更何况穆非朝扮演的这两个形象的反差是如此巨大。
他处心积虑挑起诸侯和朝廷的战争,为的只是当一个冲锋陷阵的将领吗?
中军帐中,四角的火盆里火焰熊熊燃得正旺,但是这帐中的气氛却凝重得好似外面天空中沉沉欲坠的铅云,没有半点暖意。
仰溪坐在案后,他的伤势已经颇有好转,但是他的心情却沉重得很。他自己也败给了那个绯衣人,令城中的士气更加低落,这场仗,怎么看也没有一点胜算。
“仰溪哥哥,你的伤势刚好,,怎么又坐起来了?”绝颜一踏入帐内,就看到皱眉苦恼的仰溪,出言劝解。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月华你不用为我担心。”仰溪笑得发苦,揉了揉绝颜的发顶。
“哥哥是在烦恼那个红衣人的事吗?”
“他的武功的确是深不可测,不过——”仰溪的声音里有些困惑,“他那一枪明明是对准了的,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怎么会……”
“哥哥,你想出办法对付厉王了吗?”绝颜岔开了话题,问到仰溪最忧心的事情。
“还没有。”仰溪疼爱的看着绝颜,忽然想起这个妹妹代理芜王府时处理事情的才智,便有心想要征询她的意见,“月华,你有什么主意吗?”
绝颜笑了笑:“既然正面不能对阵,那么为什么不偷袭呢?”
“偷袭?”仰溪重复了一遍,“你是说今夜趁夜偷袭?”
绝颜神秘的一笑:“夜色虽然是很好的掩护,但是敌人也会提高警惕。反而不如白天。”
“白天?”仰溪想了一想,目中露出喜色,“若是明天给厉王下战书在城外河坡约战,厉王好大喜功一定会率兵前往,到时再派精锐悄悄去厉王的营地劫营,那他就是两面受敌了。”仰溪越说越是激动,忙命人去召集各位将领。
仰溪的计策虽好,但是应该骗不到他。看今天的情形他明天应该不会上阵而是会留在营中。那样就好。绝颜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虚应两句就告退回房。
“紫绡,明天厉王的营中会很空虚,你明天替我去厉王的营中送一样东西给那个绯衣人。”绝颜从包裹中取出一个木匣交给紫绡。
“是。”紫绡有些疑惑,看着那个扁平狭长的木匣。但影卫的本能让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绝颜看出了她心里的疑问,微笑着打开木匣。
匣中只有一支羽箭,静静的卧在白色的锦缎中。
“明天他应该会留在帐中。你去了之后,千万记得被他发现时不可和他过招,你就说是我派你去的,他看了这个自然知道。”绝颜一面说,一面将木匣关上交给紫绡。“还有,你告诉他,明天夜里戌时,我会在城外废弃的渡口等他。”
紫绡领命退下。绝颜确定自己的身边没有一人时,便蒙上面纱走出了营帐。一个小卒经过绝颜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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