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养它,最后——利用它。
“陈少爷,将军有请。”
立在门外的绝颜朝传信人露出温逊的笑容:“有劳了。”
在宫家接受了那一大批礼品之后三天,绝颜终于收到宫管家派人送来的口信,就和她预计的一样,虽然不能达成陈老爷面见穆王的心愿,但是虞城的守将在宫老爷的劝说下决定接受陈老爷的恳求,见他一面。
于是绝颜命人带上早已准备停当的礼物,前来面见将军。在屋檐下立了半个时辰之后,姗姗来迟的传信人来通告她说可以进去了。
韩至泓紧随在绝颜身后,却被传信人拦了下来:“将军只见陈少爷一个人。”
他沉下面容,绝颜连忙转身对他说道:“既然是将军有命,那你就在此等候好了。”说完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在此静候。
韩至泓无可奈何,只得回到檐下等候,眼睁睁看着绝颜随那人走了进去,心里渐渐被担心和不安占据。
绝颜跟在那人身后,走进一间装饰奢华的偏厅。放眼看去,厅里处处可见金玉的装饰,茶几上的茶具是出自江州的名窑,壁上的字画亦是出于名家手笔,不过从主人的品位看来显然是作为炫耀的可能居多。
这间偏厅倒是和主人很相配,眼角的余光看到主座上的人,绝颜连忙拜倒。
“草民见过将军。”
“陈公子不必多礼。”座上人开了口,“公子此来,不知有何意图?”
明知故问啊,绝颜在心里冷笑,一旦决定和她见面,这人就已经落入了她的局中,至于她的意图,在他临死前她是一定会让他知道的。
“郡主。”韩至泓看着安然无恙的绝颜,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回去吧。”绝颜朝他微微颔首,当先朝院外走了出去。韩至泓想要询问她的计划,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
不需要去问,因为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干涉到她,所以,他只能在一旁守护她。
次日,密林中,绝颜正和宫管家相谈甚欢,在她身后,是二十辆装满木箱的马车。
“这些都是二叔的心意,请宫管家务必送到将军手上,聊表我们陈家上下的感激之情。”
“陈老爷果然是个明理之人。你放心,我一定会代为转达的。”宫管家一口答应。
“这些,是二叔给宫老爷的谢礼。”绝颜指了指其中的五辆马车,不露痕迹的塞了一沓银票给宫管家,“二叔对您可也是感激不尽哪。”
宫管家满脸堆笑:“这是说哪里的话,凭我和陈老爷的交情,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怎么当得起一个谢字?”
谈笑过后,宫管家接管了二十辆马车,看着扬尘而去的马车,绝颜的神色变得冷酷起来。有了前面的铺垫,这装满二十辆大车的礼物一定会被平安的送进将军府,不过,和以前不同的是,车上的木箱里除了盖在上面的一层礼物之外,还藏着死士。
就像是那个著名的木马之计,到了入夜时分,将军府也将会成为不设防的战场。杀戮会从三更开始,之后再用将军的令牌假传讯息,命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
由内部给予的打击,才是致命的。她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注解吗?
“传讯给哥哥,今夜四更,会是全力攻城的良机。”没有回头,她低声对紫绡下令。尽管胜利在望,此情此景勾起的前尘往事却令她难以感觉胜利的喜悦。曾经,她也遭遇了同样的陷阱——在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刻突然受到来自内部的致命打击。
深吸口气,她试图平息心头突然涌起的愤怒,那不完全是愤怒,也不完全是悲伤,而是一种由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复杂的——感觉,是她挥之不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