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身体忍无可忍向她提出抗议了。
“就是因为你自己没有好好保重身体才会生病。”穆非朝的语气是少见的严肃。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想见你。”他温柔的拂开她额上被汗沾湿的发丝,“所以就来了。不过,我可没想到见到的会是一个生病的你。”
“你不会把厉王的军队也带到虞城来了吧。”
他哑然失笑:“当然没有。自然会有一个银面将军带着他们去援助穆城守军。”
“你怎么知道我留在这里没去前线?”
“我听说芜王驻扎在这里,夜里赶到时才知道大军已经开拔了。不过还好,我想见的人还在这儿。”说到最后一句他笑了笑,替她掖紧了绫被,看出她又要发问,忙抢在她的话前板起了脸孔,“不许再想这些事情,好好睡一觉。”
觉出他的坚持,绝颜重又闭上了眼睛,她也的确累了,从不曾松懈的神经现在被高烧引起的疼痛磨得尤为脆弱,使得她对穆非朝的到来除了惊讶之外,竟然有些感动。
十日的路程不足七日就赶到,之后又不眠不休的照顾她一夜,她明白了他如此的疲态是从何而来,心里某处不知不觉间也渐渐变得柔软起来。
穆非朝坐在床头,静静看着她苍白的睡颜,久久不足。世间恐怕也只有她一个女子在高烧昏沉之际还不忘关心军务筹谋吧,想起她见到自己最先问到的是军务,他的唇边不禁逸出一丝苦笑,谁教自己偏偏就是喜欢上这样的她呢?
再次醒来,绝颜已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也许那碗药虽然苦得过分,但是真的很有效。身上汗透重衣,脸上却是清爽得很,想必是穆非朝替她把汗拭去了。
圆椅上的菱儿动了动,像是快要醒来的样子。绝颜冲穆非朝使了个眼色,让他先离开这里。“小姐,你好些了吗?”他刚刚离去,菱儿就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她发现自己在圆椅上睡着了,心里又是奇怪又是愧疚。
“好多了。”绝颜听出自己的声音已经没那么沙哑,说话也不再费力。
菱儿伸手试了试,发现绝颜额上的温度的确退了下去。
“小姐,你的烧退了。”她满心欢喜,“看来这个郎中的医术还不错。小姐,你饿了吗?”
绝颜觉得想笑,昨晚她不想惊动韩至泓,所以就让菱儿偷偷去请来随军的郎中来为自己诊治,没有想到穆非朝会来,还给她煎了药。现在菱儿一定把所有的功劳都给那个郎中了。
她正要说话,突然听到门外匆匆的脚步声,接着就是轻轻叩门的声音:“郡主。”
看来韩至泓还是知道了。大概是那个郎中想想还是不放心,唯恐她的病情有了什么差错自己会被降罪,所以才会一大早就跑去向韩至泓禀报。
菱儿向绝颜投去询问的目光,绝颜点了点头,如果不见他一面,他是不会放心的。
菱儿一打开门,韩至泓就急急迈了进来,对着菱儿开口问道:“听说郡主昨夜发起了高烧,不知现在郡主病况如何?”
“统领大人放心,小姐她的烧已经退了。”
“不知在下可否进去探视郡主?”
“大人请进。”
一得到允许,韩至泓就走进了内室,只见内室靠墙摆着一张拔步床,上面悬着藕荷色的花帐,帐帘低挽,从两片帐帘间隐约可以看见躺在床上的绝颜。
他关心情切,不由得上前走近了几步,看清了绝颜脸上气色不佳,神情委顿。他心内一紧,几曾见过她这么虚弱无力的时候?她枕在松软的深紫色绣枕上,更衬出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小小的面孔有一半陷进了枕里,看来比平日更形娇小瘦弱。
“郡主,为何昨夜得病不派人告知在下?”他心疼不已,忍不住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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