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死路罢了。”
“本来诸王之乱已平,也算了了朕的一个心事。可是,偏偏又有了这个本子,参奏的正是朕刚刚封赏的芜王。”皇帝的眉间升腾起一股怒气,将奏折掷到了地上,“你也看看。”
一边的小顺子连忙捡起奏折,恭恭敬敬的呈到大司徒韩咎的面前,韩咎伸手取了奏折,翻开看了起来。
“陛下,这——”韩咎抬头看着皇帝,“这上面说芜王曾有心勾结穆王,这事可非同小可哪。芜王这次平叛居功至伟,他怎么会去勾结穆王呢?”
“这朕心里当然明白。”皇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关键是上奏的人。”
“尚书令曲伯俞?”韩咎念出了上奏人的名字。
“就是这个尚书令,要是别人奏的本倒也罢了,朕也不必理会。可若是他奏的本,那就必是有些端倪了。”
“陛下所言极是。”
“朕想找人来查这个案子,又因为此事关系重大,绝不可走漏了消息,想来想去,也只有召爱卿你了。”皇帝盯住韩咎,眼神晦明难辨。
“蒙陛下不弃,臣感激涕零。臣虽老迈,但亦不敢有负皇恩,陛下放心,臣必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韩咎察言观色,知道这已是不可推卸的旨意,只得跪下领旨。
“果然还是爱卿深体朕心。”皇帝满意的收回视线,“这次平叛芜王和容王都立下了功勋,朕也都给他们赐了宅第,把他们都留在了京中。爱卿可以慢慢查访,务必要确实查清此事。”“老臣遵旨。”
睁开惺忪的睡眼,人已在玉京的郊外。
绝颜接过菱儿递来的温热面巾按在脸上,耳边模模糊糊听到车外有谁说了几句。此时她尤带睡意,拿开面巾时才清醒许多,一双眸子被热气熏得氤氲如雾,看上去像是被雨水冲洗过的夜空,清新湿润,黑得诱人。
恰在这时,有人揭开了车帘,她眨眨眼睛,黑眸微斜瞧向那人,却在里面看见长发披垂星眼朦胧的自己。
轻袍缓带,清越从容,这样的他最适合在风清露白的良夜遇见,然后谈诗论词吟风弄月,而不是在一路颠簸的清晨让他看到自己未梳妆的模样。对他的出现措手不及,绝颜一时竟呆了。他也没有说话,眸中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动也不动,仿佛要把眼前的她看得仔仔细细,从此锁在眸中。
默默相看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声,叹息像从心底涌出的幽泉,出其不意却又语意悠长,极其柔和的声音加上幽幽的语气,让绝颜不知该如何作答。
“真是个让人担心的人啊。”
“二殿下。”绝颜找不到可以作答的言辞,搜寻再三也只能唤了他一声。
他微微敛起了眉,眼中那片明朗的天空也仿佛顿时多了几片乌云,随即云又散去:“罢了,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寒诀,你怎会——”绝颜忆起他的要求。
寒诀的脸上掠过一丝欣喜:“快报上说你今日就可抵京,所以——”
绝颜脸色微红,勉强笑了笑:“如此多谢了。”
寒诀回之一笑,轻轻放下了车帘。
绝颜盯着车帘,一面由菱儿服侍着梳发,一面不由自主的想着车外的寒诀。虽然知道回京后又会见到他,但是这么快就见面还是让她有些始料未及。许久未见,对他的感觉也终于理出一个答案,绝颜闭上了眼睛,在她看来,他就像是头顶的天空,明明仰头即可看到,伸出手去却遥不可及。
忆及上次未果的赐婚,这次回京又会有怎样的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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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如是逝水长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