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盖上大红盖头,上轿,一路听着唢呐锣鼓吹吹打打,下轿,新郎射箭,迈火盆,拜天地,入洞房,芙蓉对外面的喧闹充耳不闻。她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身穿庄重吉服,脸上洋溢着幸福光彩的阿思海挑起她的盖头,含笑看着她的时候。在挑起盖头的一刹那,在场观礼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洞房内静得像是只有两个新人。所有人,都被面前这位新娘的绝世容光震住了。清雅?艳丽?娇媚?这些平庸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新娘的容貌,“她是仙女下凡吧?”很多人心里不约而同的这样问。
喝过交杯酒,吃过子孙饽饽,说笑几句,阿思海被闹洞房的朋友们拉出去喝酒了。临出门时,他不顾大家的哄笑,拉起芙蓉的手,体贴地说:“你吃些东西,别饿着。我很快回来。”亮晶晶的眼眸中柔情似水。
芙蓉御掉重重的头饰,换上轻便的衣服,环视洞房。
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式样做工均考究的家俱,零星点缀的漂亮装饰,质地上乘,色彩艳丽的被褥整齐叠放在芙蓉坐着的床上。芙蓉仔细一看,锦被、枕头上绣得所有花样都是芙蓉花,或盛开,或含苞,或是水中的草芙蓉(荷花),或是陆地上的木芙蓉,满眼皆是,无一例外。
“福晋可喜欢这些花色?这都是少爷特地找人绣的。”一个十七八岁,身材娇小,语音清脆的侍女在一旁问。芙蓉细打量她,觉得她长得很清秀,目光灵动,一看便知是个很机灵的女子。
“你是?”芙蓉问。
那侍女忙请了个安答道:“回福晋话,奴婢是少爷的侍女,叫画儿,奴婢全家一直是侍候布赛家的(阿思海姓布赛,前文提过)。奴婢的父母在世时,就是侍候布赛老爷夫人的。”
芙蓉点头说:“既然你一直侍候着少爷,以后还是如此吧,反正我也有自己的丫鬟。”芙蓉没想到木讷老实的阿思海在家里还有个这么机灵漂亮的丫鬟,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堂堂正四品,二等御前侍卫家里怎么也得有几个像样的下人,即使是像他这样的孤儿也不会例外,毕竟是个四品官呀!看来阿思海的日常起居都是由这个丫环照料的。
月亮升起来了,前院的喧闹声渐渐变小了,又过了一会儿,彻底安静下来了。芙蓉突然有点紧张,阿思海对她虽倾心爱慕,可他们以前实际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芙蓉一想到今晚是他俩的洞房花烛之夜,不禁有些羞涩。他,真的不会介意吗,对一个古代男人,洞房的那一刻,宣布一个女人完完全全归属于自己,这意义是很重要的,这一夜,很多细节,有些人会记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