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黑,可能因为刚才速度太快,车轮碾了什么东西,坏了,恐怕要修修。”
“要修也得回去修呀,这半路上怎么修?”冰儿发愁。
“是,不过车轮坏得挺厉害,恐怕冰儿姑娘你得下车来了,主子一人坐在车里没事,只是要慢慢赶着马车走。”老王惶恐着,赔着笑说。
芙蓉听了苦笑,真是欲速则不达。冰儿只得下了车,跟着老王走在马车边,老王慢慢赶着马走。
刚走没几步,后面响起一阵马蹄声,冰儿回头一看,一行人十几匹马,护着一辆马车赶了上来。她一看这阵式,就猜到来的必定不是一般人,她连忙示意老王把车靠边,让出路来请人家先过。
在那马车经过冰儿身边时,冰儿看到马车的车帘似乎微微挑起了些,可她也没敢细看,赶紧低下了头。
冰儿看到他们已过去,正要让老王继续赶路,却吃惊地看到本来已飞驰过去的车马突然停了下来,那马车边的一个侍卫翻身下马,低头躬腰贴在车窗前听里面的主子吩咐了几句,然后向冰儿他们走来。
此时芙蓉早从车窗看到了刚才的情况,她让冰儿挑起车门帘,看着那侍卫走上来,向芙蓉打了个千儿说:“给淑仪请安,奴才是雍王爷的侍卫。我们主子刚才认出了你的侍女,就停了下来。主子让奴才来问问,是不是车坏了,这么晚了,街上不安全,淑仪离家还有一段路,请您移步到主子车里吧,主子说送您回去。就让您的侍女和车夫把车慢慢赶回去就是了。”
芙蓉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停着的马车,知道他也在车里看着她。今天千躲万躲,还以为能躲开,却没想到居然在回家路上相遇了。拒绝他,是芙蓉第一个反应,可依他的脾气,既然说出口了,这马车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芙蓉不由耸耸肩,何必扭捏作态,当着这么多人,要是过分了反而让人心生疑惑,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
芙蓉扶着冰儿下车,嘱咐她几句后独自走到雍亲王的车前,看着那垂下的车帘,又有些犹豫,好久没见了,在宫里,即使遇到,她也会远远避开,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陌生吗,不,有些人已长在自己心里,永远不会觉得陌生。
刚有片刻的犹豫,“唰”,车帘已被他挑起。芙蓉抬眼,对上那已刻在心底的双眸。雍亲王一身便服,简单干净,根本看不出是刚从一个豪华的宴席上回来。瘦削英挺的身材,清矍白晰的面容,湛然清洌的眼神在看到她的一瞬,闪过一丝柔情。
“上车,秋夜了,外面凉。”声音低沉,略带着一丝颤动。
芙蓉由侍卫扶着坐进马车,面对面与他坐着。身子一晃,车渐渐动了起来,可速度却很慢。车中一片静默,谁也不说话。芙蓉偶尔抬眼,看到雍王爷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她赶快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
“哎——”他幽然一声低叹,一字一句慢慢吟道:
“学画宫眉细细长。芙蓉出水斗新妆。
只知一笑能倾国,不信相看有断肠。
双黄鹄,两鸳鸯。迢迢云水恨难忘。
早知今日长相忆,不及从初莫作双。”
芙蓉缓缓抬头,心中翻涌:“‘只知一笑能倾国,不信相看有断肠’;‘早知今日长相忆,不及从初莫作双’,字字句句,不正是你我的写照?胤禛、胤禛,为何这么苦自己,你对别人狠,对自己却更狠。难道不能放了你自己吗?”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对我已经没话说了?这阙词真是我们的写照。我就不信,你能忘了我。”胤禛说。
“王爷,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加以时日,您会忘怀的。”芙蓉淡淡说。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这倒是个新鲜句子,虽也有几分道理,却要看是对什么人,什么事。有些人有些事,在心里烙上了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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