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来,走到面前,突然全身都沾满血,那血却彷佛不是他自己的。他看着文若,恨恨地道:“文若,你好狠!你好狠!”一忽儿又大笑起来,文若只觉得毛骨悚然,忽然,他冰冷的手指掐住了文若的脖子,狰狞地道:“就算你逃到清朝,也休想跑掉!既然我陈土在现代实现不了我的梦想,今时今日我也必要实现。哈哈——谁说历史不能改变?谁说历史不能改变?哈哈——”“放开我!放开我——”文若惊叫道。“格格!快醒来!快醒醒啊格格——”文若睁开眼,浑身是汗,“谁说历史不能够改变”梦中陈土的话犹在耳,心突突地跳个不停。转头看底下丫头已站了一地。诗儿、抱琴都紧张地瞧着自己。这才安下心来,道:“没事,一个梦罢了。都歇着去吧。”底下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文若却是再不能睡着,眼看着东方发白了,府里的人开始忙起来。便唤抱琴进来伺候梳洗。
香汤沐浴,更衣,梳头,盘髻……文若一声不发,任由她们弄着,心里暗叹古人结个婚可真是麻烦。最后,各式各样的翡翠、珍珠插了满头。重的要死人。红色的喜帕往头上一盖,拜别阿玛、额娘,手捧苹果,扶着喜娘的手缓缓行去。抱琴、诗儿跟随左右。
喜轿到了四贝勒府门口停下,忽然轿门伸进一只脚来。文若冷不防,唬了一跳,忽然想起古人有踢轿门的习俗。捉狭心起,对准那只伸进来的脚就是一下踢过去。文若本是练过跆拳道的,脚下劲儿也不小。隔着轿帘看不见那人表情,却隐隐感觉两道利剑穿了进来。文若越想越好笑,堂堂阿哥踢轿门却给新娘子踹了,传出去不知道怎样呢。这里却听外面喜相唱道:“请新娘子下轿——”,于是扶了喜娘手,下得轿来。不知道谁在她手里塞了一条红绸,她握在手里,暗想:那头牵着的便是被我踢的四爷了。想想他平日的冷淡,再想想不知道此时怎样的窝火,再忍不住,躲在喜帕下笑的肩头直颤。却听旁边人道:“新娘子紧张着呢,看,都发抖了……”。
进了内堂,宾相唱礼,拜了天地。喜娘扶了文若,上首坐了,那拉氏带着府内众人行参见和硕格格国礼,只听得一个雍容庄重的声音道:“给和硕格格请安,格格吉祥”,文若听这声音,暗道:“那拉氏果然配得上这雍亲王府”,出声道:“起来吧”。喜娘再扶文若起身,方才行拜见嫡福晋及各房福晋家礼。礼毕,送入洞房。
文若坐在撒花帐子的新床上,低着头,看着形形色色的鞋子在眼前过来过去。头沉得要死,脖子彷佛要断了。旁边的喜相还在长篇大论的唱着什么,不过是喜庆吉祥的话儿。文若也无心去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彷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忽听得帘子一响,满屋子的人齐刷刷地道:“给四爷请安”,“免了”。文若知胤稹进来了,心提到嗓子眼。忽然眼前一亮,喜帕被挑开了。对上眼的,正是四阿哥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想必是喝了不少,脸红红的,眼里彷佛含着笑。“若儿?”文若低低应了声:“四爷”。胤稹便在她旁边坐下来,喜娘上来给两人衣角打上结,对饮一杯交杯酒。再解开衣结,丫头们扶了文若,卸去满头的装饰,除去外衣,换上轻纱儿的睡袍。冰凉的半透明的睡袍摇曳委地,如水秀发直垂至腰,映在红烛灯光下,真是说不尽的婉转妩媚。
底下人退去了,屋子里顿时静悄悄。文若心里七上八下,低着头坐在床沿。头皮发麻,这具身体可只有十三岁啊!文若真觉得自己有谋害幼女的嫌疑。眼见得胤稹一步步走了过来,心里更是狂挑不已。她以为她早已说服自己,可是现在才发现她真做不到!她无法容忍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碰及她身子的分毫!
四爷冰冷的手指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不能逃离他那彷佛洞穿一切的目光:“胆子不小哇,进门就敢踢我?”文若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咚咚地跳着,灵光一现,忽地站起身来,跪下道:“若儿年纪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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