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福晋且息怒。善大家的是办事办糊涂了,一时没想起来是有的。”又拉了脸对善大家的斥道:“混帐东西!打量着福晋年纪轻你就敢不放在眼里了?莫说是你,就是大福晋,也要让着福晋三分!她若真动了怒,你还想有活路?”善大家的忙跪下回道:“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福晋!那天实是没想起来——都是去年的事了,记得不清楚,不敢乱回。奴才回去忙查过了,那丫头交给吴妈妈后,年主子说屋里少了人,要了过去了。这几日因福晋不得空,奴才没来得及回。请主子明鉴啊!奴才确实没有欺瞒福晋的心!”一边说一边磕头。
文若一听她这回话,心里更是火冒三丈:“四爷身边的人,年氏怎么能说要就要过去?虽说是爷自己发话不要人在身边晃,但名义上她却是四爷的丫头!哼,这个狗奴才当众把年氏扯进来,不就是想让我当众难堪吗?我要是不了了之,她们就好嚼舌了:‘年福晋的事,你就不敢追究了,这不是按着一头扶着一头么?’用心真真可恨——只不知她怎么这么大胆子?”当下看了看年氏,见她稳坐不动,一副打定了主意看戏的样子,心里更是窝火,冷笑道:“善大奶奶,你难道真是糊涂了么?年福晋是什么人?府里的规矩她能不知道?四爷身边伺候的丫头能不回明了就要了去?亏你是个办老了事的人!既撞在我手里,少不得便要处置了!”脸色一沉,厉声道:“来人,拖下去,打十板子!看她还敢不敢胡乱嚼主子的舌根!”
善大家的这才吓的白了脸,一个劲地磕着头:“福晋饶命呀!奴才不敢乱说,实实在年主子那里!福晋不信,打发人叫了她那里人来,一问就明白了!”
年氏再也坐不住了,赔笑道:“妹妹,这原是我的不是——因我房里两个大丫鬟年龄大了,都发出去配了人了。我回了四爷,爷说让我自己挑两个丫头使,我因瞧着那丫头模样儿干净,又识些字,白埋没了可惜的,就要过来了,她自己也是愿意的,实不知是四爷身边的人。”文若笑道:“姐姐只见了这个丫头,原也不知底细,如今既然知道了,仍发回吴妈妈手里安排吧。可恨的是下面办事的人,也不知道检点着些!只管欺上瞒下的讨好人,这些个家法府规,竟是白置的了!”沉了脸道:“善大奶奶,你也别怨我,我原不想管这些事,奈何大福晋病的这样,千嘱咐万嘱咐的托我,我要是手软了,也对不住大福晋待我这份心!拖下去!”便有两个家丁拖了善大家的出去,十大板下去,已是人事不知。
这里开发了善大家的,其他人果然知趣得多,文若心里暗暗松一口气,便一件件事情问起来。正觉得得心应手,忽大福晋身边的秀菊跑进来道:“秀菊给福晋请安。”文若见她这样急急忙忙赶来,心咯噔了一下,问道:“怎么这样匆忙?大福晋那里有事吗?”秀菊道:“回福晋:大福晋今儿略好些,刚听闻了这里的事,让我来回一声,善大奶奶那事,原是回明了的大福晋的。”文若心里一沉:“我这里刚理出个头来,你这会便来说我冤枉了人!难道那拉氏是这样不明理的人?别说善大家的本就有错,既回明了,如何不提?就算我真冤枉了人,她也知道这会子不能揭开!——再说了,我这里议事,消息这么快就到了那拉氏那里?”斜眼瞟了一眼年氏,见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只不过看着文若的眼神却带了几分讥诮。心下顿时明白:那拉氏安排她们来,原本没安着好心!还能指望她们帮忙?别添乱就不错了!
当下也只好忍气吞声,赔着笑对秀菊道:“你先回去照顾大福晋,善大家的也真是的,既然是回明了的,为什么不当众说明了?白挨这十鞭子。”秀菊告了退,文若越想脸上越下不来,下面的奴才们更是捂着嘴偷笑,这一日便不欢而散。
晚上回至房里,更是烦闷,诗儿上来劝道:“万事开头难,格格何必太费心了?”文若叹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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