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一个错误。
我今生的错误,一犯,就是一个致命。
未见几面的父亲,他提供给我的,原本只是个出生的机会,现在,却再给了我一个的理由。
绑匪,是他雇佣的。
我听说的时候几乎要笑出来了,紧涩的皮肤,却无法让唇角弯起来。
我失去那天才的光环后,母亲就不再每月给他生活费了。
我对父亲而言,曾是银行支票的信誉保障。
母亲没有领会绑匪的撕票宣言,甚至连亲自接电话都没有。
因为她在开会。
所以,所有事宜都由她能干的秘书群全权处理。
绑匪已可怜的被逼上梁山,无路可退。
所以,他们打了电话到警察局。
说他们绑架了如家的千金。
这等的貌似狂妄,却不过是为了掩饰怯懦的无助。
我极其安静的被捆住,未发只字片语,不笑不哭。
然后,穷凶极恶的绑匪在我面前号啕大哭,放了我毫发无伤的离开,自己却相互搀扶着就要去自首。
“你们不过是从犯,雇佣你们的,才是主谋。”
我踏入警察视线范围内的前一刹,说了这唯一的一句。
父亲给我的理由。
天下无我,天下无需存在。
我自私,我小人,我已不堪其扰。
生活费每月按时出现在帐户,我跷课、旅游、看电视、玩电脑,偶尔耍耍那个很喜欢缠我的小白。
平平安安的上了高中。
高中一如既往的无聊。
请医院的医生开个证明,写个假条,我苍白的皮肤和干吃不长肉的身材可以间接佐证。
体育课不上,夜自习免了,反正我的成绩不上不下平稳的让老师绝对不会担心。
其实,我很健康。
生病是奢侈的,因为生病的人脆弱。
我没有脆弱的权利。
我绝不会让自己生病。
因为。
全世界,我有的只是自己。
玻璃外的孩子看到我在看他,惊讶了一下,甜甜的笑开,眉眼五官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面熟。
他拉过自己的背包,低下头不知道在忙着找什么。
可惜,我没那个好奇等待。
七、八岁的孩子在咖啡屋的玻璃墙前无助的四处张望,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像是走失的迷茫。
我只转头看了那一眼。
人群中,百花绽放,他是找不到牛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