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一跳,再抬头,她的表情未变,整个人,却是比这冰点屋冷气更冰凉的感觉。
看见我抬头,她的眼睛眯又了一下。
我急忙再把头低下。
真是笨死了,我怎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在等于是替代了她的我口中说出,无非是嘲讽她一样!
她显然发现了我的窘态,却欣赏一般,托着腮慢慢的眨着眼睛看着。
冰激凌在全部完成固转液前,被我吞咽下肚,然后从脚到头都是冰凉的感觉。
她,一定讨厌我了,再也不会见我了,我。
谁让我那么笨呢。
轻柔的音乐声缥缈的响着,我没话找话说。
“很好听的曲子,是,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当然。”她微笑着说,理所当然的样子,“您学的都是音乐大师的世界名曲,这些年才出现的神秘园,尚还未能入您耳。”
简直,我简直就是无地自容!
饶有兴致的,她唇角的笑真切了一份,却也冷漠了一份。
什么时候,我才能看到她真正的笑容呢。
“到时候了,您还有课要上吧,早点回去吧。”
我,惊恐的,我抬眼看她,显然,她也被我的惊恐吓到,眼睛睁的圆圆的。
“我,还可以再来找你吗?”我祈祷,祈祷她说可以。
她对我眯眯眼睛,一个莞尔,“就算我不许,您也会找出我的行踪不是吗?”
赧然,我的脸一定红像她的那杯大吉岭。
“那,我还可以见你是吗?”我嗫嚅。
她叫来侍应生结帐,差开这话题。
然后,她示意我该起身走人了。
“我……”虽然得不到她的应允,但是我还会一如既往的来找她,就算她讨厌我,也一样。
“我所有扣分的题目,都是我没有做的题哦。”她伏下身,在我耳边只轻声出这一句。
很坏心的一句,足够我内疚愧对一辈子了。
钥匙是我自己配的,我偷偷那她的钥匙在匙模上压出来的。
这屋子里满是她的感觉,却充斥了灰尘的味道。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母亲在得知她失踪3个月后又须臾的震惊,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对她说过,那时是她刚从尼泊尔回来,应该是水土不服,下了飞机就进了医院。
我是去学校找她的时候从那个猫儿女那里知道的,期间,还被猫儿女用诡秘的眼神仔细端量。
在我心急如焚的感到医院后,她却用比医院墙壁更苍白的面孔对我微笑,“您不应该来这里,医院是病菌聚集的地方。“
我说会保护她之后,她也不过是扬扬眉,不动声色。
许久的沉默。
“如果,”我小心翼翼的说,用让引人歧义的假设,“如果我的出生不是在那种状态下,你……”
我的假设疑问还没有问完。
她的礼貌自制不会打扰到我讲话,但是她似笑非笑的眼眸和唇角让我再无勇气。
大约是等了片刻,见我不再继续,认定我是讲完,她淡然的开口,依旧清淡的没有任何感情掺杂的声音:“哪里有什么如果,”她说,“那种假设的东西,要在实际发生才有效,而你已经出生,再没有别样的如果。”
再没有别样的如果,她说。
我是如果,我喜欢如蜜,如蜜是我姐姐,我喜欢我的姐姐。
可惜,她是转了头离开,就绝对不会再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