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节。
将纱帽拉好,如蜜冷冷淡淡的对身后的人说:“下去。”
身后的人没动静。
马上正天了,头上的花样繁饰多的很,随手抽下来一个就向闾侠尚景的手扎过去。
触及的时候。
“如蜜,一下下,就好。”
那样可怜兮兮的声音,如蜜只愣了须臾。
“不好。”她说,纷争在即,容不得一点恍惚。
身后的人有一阵沉默。
如蜜真的扎了下去。
钝了点,一下没扎透,又懒得再扎一遍。
一声苦笑,闾侠尚景松了手。
“我真是怕了你了。”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形,她拿刀砍不到他,就去砍自己,真不知道她是笃定他决定怜惜她还是倔犟到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目的。
翻身下马,牵起马缰绳,就这样缓缓的走在少人的巷间。
如蜜把手上的饰品插过去。
“你,让我来看这个?!”如蜜是千算百料,压根都没想到闾侠尚景会带自己到这间荒芜的陋屋出恭处观光。
“里面。”闾侠尚景温柔的笑。
笑的如蜜很不舒服,那种一点算计都没有的笑容,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更不应该在他面对她的时候显露。
眯起眼睛瞥他一眼,板起脸做不在意样子。
那个通称为茅厕的地方有个人。
说熟不熟,说不熟却确实认识的人。
女人,前几日还如花似玉千娇百媚的女人。
现在若不是凭仗如蜜过人的记忆力,怕是一点都认不出她来。
“浅……珊?”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前天吃的东西都呼之欲出。
手脚全剁掉,挖出眼睛,刺聋双耳,割掉舌头,扔到厕所里做“人彘”,这是武则天才有的才能,吧。
苍白着脸,如蜜转头看闾侠尚景,他,居然还笑着,毫无异样的笑着,笑的温柔纵容。
“不高兴么?是你告诉我这种海豹人的,之前我动手快了,白白浪费了一个令少杰,这个还满意么?”
踉跄的,如蜜转出那区域,蹲在地上努力的把胃里的残渣倒出来。
“你,有病!”
“为你,心甘情愿。”
如蜜站直身子,即便难过也不能显出一点怯懦,傲然的,她在寒风微起中回视他。
两军交战,在眼光中铁马兵戈杀的天昏地暗。
许久。
“其实那次告诉你说男子将左手无名指咬破点在女子额头后,两人就自此不离不弃,永结同生,男子不得纳妾,女子不得二心。”闾侠尚景说,“是骗你的。”一点不介意这里是城中废屋荒芜颓废。
骗她?如蜜莫名的看着闾侠尚景,用这个骗她干吗?反正要咬破的又不是她的手指。
“那是男子对女子单一效忠的做法,只发了一个人的誓。”闾侠尚景无不懊恼的说。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讲这些给如蜜知道。
“真正的至高婚礼仪式,是男子和女子都咬破左手的无名指,两人的血液交融一起,再分别点上对方的额头。”
这样啊,婚礼嘛,干吗弄的那么血腥,跟歃血为盟似的。胃还不适,如蜜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倒闾侠尚景的话题上。
那闾侠尚景讲这些给如蜜知道,是不是要咬破如蜜的左手无名指?
“要咬破?为什么是要咬破?”若真的要弄出血的话,刀子啊,针啊,甚至锥子都比牙齿好吧,被钝器弄伤,光想就痛死了。
“为了表示决心。”闾侠尚景怎么会不知道如蜜现在在想什么。“自己咬破,来表示两个人坚定不移的决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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