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威胁,还是赞赏倾慕,多引用诗经上的辞句,这样保持中和之态,暗中交锋,不撕破脸皮,也是礼节的一种。若不读,被人骂了,都还不知道。数十年前,秦魏交战,起因便是一句话,当时魏国使者以为秦国只尊刑律,不知诗书,当秦国君主夸耀秦国新修的观星台乃是天下最高,进而暗示天下各国应臣服秦国时,魏国使者便道:“敝国惭愧,实在未如贵国,有新台之乐。”若没学过诗经,会以为是夸奖己方,但学过,就知道魏国使者其实在骂秦国,帷薄不修。而当时秦国君主的确强娶了自己某庶子的未婚妻,秦国君主当即大怒,驱逐使者,也以此为借口,发起了一次战争。自此之后,再没人认为秦国是只懂耕战之国。
司空旭跟她说这些时,她不以为然,自己又不是要当外交官。可迫于他的“淫威”,也只能假装听话。幸亏自己原本有些底子,背诵起来也不困难。不过,从都将她吃得死死的角度上讲,司空旭和自己师父任明昭,还真不愧是同门。
又寻思了一阵,司空旭已然回来,吃过晚饭,便道:“你住密室这段时日,我跟旁人说你奉神示,去找卜筮用的龟甲了。你一会儿从密道离开,先在城外树林呆一阵,天明时分再出发,从正门入,这样又可恢复往常生活。面具和龟甲一应物品我都给你备好,你自己打点下。”
到了戌时,杨乐仪便按他所说,背上行囊,进了密道,那密道甚长,烛光明灭不定,地上人影忽晃,心中不免有些害怕,这密道岔路甚多,又有坡度,幸好有司空旭给的示意图,才不致迷路,走了快大半个时辰,火把都快灭了,终于看到图上标示的暗门,一挪开,便闻到了浓烈的泥土味,就着火把熄灭时一瞬间的余光,看见自己现身处一间小室,周围都是封闭的墙,只是右边缺了一块,露出天边那弯如钩的新月,还有几点星光。她从那缺口中爬了出来,察看四周。
咦,司空旭不是说外面是一片小树林么,怎么这里的树稀稀落落,地面高低起伏不平,就着天空那黯淡的月光,乍一看去,这里好像一个一个的馒头堆!
馒头堆?自己晚饭没吃饱,想象力太丰富了,不对!
难道是……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最大的可能。
不,司空旭有这么恶劣么!
她颤抖着擦亮火褶子,回头看看自己刚刚爬出来的地方,那里是一个馒头状的石堆,前面还倒着一块石碑,她大着胆子将火光凑上前去。
当看到故显考这几个字时,她已遍体生寒,她呆呆地看了好一阵,终于反应过来,正要离开,此时她刚刚爬出来的地方,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吓得尖叫一声,手一抖,顾不得火褶子被弄掉,就要拔腿狂奔,可身子却被什么拉住,动弹不得。
“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阎王爷,我没做坏事,不要让鬼吃我啊。”她慌得想不起别的,口中乱念一通。
“小娘子,别叫了。”
怎么是那么熟悉的声音?
“小娘子,原来你这么胆小啊。”熟悉的轻笑传来。
她转头一看,只见有个人拉住自己衣带,月光太暗,看不清脸庞。
“你是司空旭?”
“是啊。小娘子还没认出我啊,真让人难过。”
他有影子!
她大着胆子摸了摸他拉住自己衣带的手,暖暖的,再一路往上摸去,摸到他结实的胸膛,摸到他暖暖的脖子,摸到他软软的唇,摸到他微微呼出热气的鼻子,摸到他的眉毛,摸到他的眼睛。
“哎呀呀,小娘子,原来你喜欢在这里摸我啊。真是特殊的嗜好。”
“司空旭,你去死!”杨乐仪怒火万丈,也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气,猛地一下将他扑倒在地,随即迅速在他身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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