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臻看杨乐仪的眼神,他就觉得不对劲。那种眼神,跟当年的自己,差不了多少!他不但没放开臻,反而加重了力道。
“还不放手?”或许自己是有心事,臻的声音今夜听起来格外威严。
到如今,连一个黄口小儿都能对他大声呼喝,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罢了,罢了,想到刚才自己被杨乐仪排斥在外的那一幕,小绿一腔怨恨无处发泄,眼看自己已走到大明宫附近的延政门,附近是一大簇树木,颇为僻静,他猛地将臻拖到树木阴影处,紧紧掐住臻的脖子。
黑暗中臻的脸十分模糊,反射出月色的眸子,跟任明昭有些神似,可里面却是一片惊恐。小绿忽然觉得好受多了,刚才的怨恨也似乎得到了纾解。杀了他!这小子城府太深,留下来也绝对是祸害!
杀了他!杀了他!小绿的手紧紧扼住臻的喉咙,眼前倏然一花,飞过来一只萤火虫,微微的绿光映照在臻的脸中,这样看去,臻的眼睛跟任明昭的一点都不相似了。萤火虫很快掠过他们,朝着远处飞去,小绿目送着它最终消失在暗影中,再抬头望望天上的一弯新月,心中凄然,手也慢慢松开。
“咳,咳~~”臻剧烈咳嗽着,好容易恢复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我是同盟,我不会告发你的。”
“对我没意义了。”小绿并不看他。
“有件要事告诉你。燕烈翔……”
“想活命就闭嘴!”他冷冷抛下一句,取出银针扎住臻的哑穴,将其送回在大明宫的居所,未作停留,转身就走。
又走到延政门附近,他此时功夫已经恢复,却不想回去看见那伤心的一幕,慢慢踱到树丛下,躺倒在地,看着天上那弯新月。
为什么……为什么……如果……,唉,他……
冰凉的泪水流了下来,他没去理睬,思虑了这么久,终究,终究自己还是被抛弃的人。
“怎么哭了?”温暖的手覆上了他的眼。
这是梦么?他紧紧抓着那唯一的温暖,不想放开,泪水流得更凶。“因为你不要我了。你叫我走开。”
“小绿,别难过。是我不好,我没来得及把话说清楚。”那手慌乱地擦去他不停流出的眼泪。他愣了愣神,终于将眼睛移到另一方,乍见来人,又惊又喜,猛地坐了起来:“姐姐?”
“那个燕烈翔是师父假扮的。当时师父要跟韦泽作法,不能让臻看见,才让你带臻下去,本来明天也要跟你一起说的。”
“姐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本该有许多别的问题要问,可他最想知道的,还是他对她,到底有多重要。“或许是神器之力,我感应到你的心情,刚才你的心似乎沉入了冰窖之中,好像全然没有生机。那种被抛弃的悲哀,像四面八方蔓延,把整个人都弄得透不过气来。我跟师父说了下,师父同意了,我就出来找你,你都没发现我靠近,一直在掉泪。”
“我……,姐姐怎么知道我觉得被抛弃了呢?”他脸上一热,心里有小小的声音在欢欣鼓舞。
“因为,我以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啊。”杨乐仪握住他的手,“我不知道你,过了这么久,心里还是那么的脆弱,对不起,我这个姐姐没有当好。”
“不……”他想分辩,却被她掩住了口,唇上温柔的触觉,多久没有了?他的心雀跃着,刚才的难过一扫而空,然而,听着听着,心里又是一阵纠结。
“……,就是这样。对不起,我平时应该多关心你的,可是忙于政务,偶尔注意一下你的饮食,没有注意过你心灵的成长,直到今天你强烈的情绪爆发,让我也感应到,可想而知你压抑了多久。对不起,你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么吗?”
他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她,泪水四溢。“是我不好,我讨厌自己。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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