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两个小时,我向老人家道了声谢谢之后就朝着皇宫出发了,边走边在计算着时间,没走两步,我就楞住了:时辰,那个老头说时辰,而不是说小时。
我心里打起鼓来,大白天的,不会是遇见鬼了吧?仔细想一想,那样的装扮,那样的说话方式,怎么看也不正常啊。越想越害怕,我打了个冷战,以平时三倍的速度逃命似的朝故宫跑去。一路上又碰到好几个农夫,我的心里越来越不确定了,那几个农夫,不论年老或者年轻,都与刚才那个老头装束相似,一个个都是长辫子盘在头顶,上身穿着对襟褂子,腿上套着黑色收脚长裤。
我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远远的望见了一座城。走得近了,便看见高耸的城墙根下有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十好几米宽,一座宽阔的木吊桥连接进城门。大青石垒砌的城门高且阔,三四层楼高的城门顶上,盖着红色的琉璃瓦,城门拱顶上是一块白色的石匾,匾上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红色大字:朝阳门。
我站在吊桥之外,仰望着城门,心里的震惊和恐惧简直无以复加。
朝阳门,以前学历史的时候听历史老师讲过,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朝阳门作为四旧的象征,被彻底的拆除掉了。那么,我眼前的朝阳门又是什么呢?
我麻木的拖着腿朝吊桥走去,心里擂鼓一般的砰砰直跳。吊桥尽头城门边上,两队士兵整齐的列队站在门口:红色短穗斗笠帽,淡灰色的棉布制服正中一个白色圆圈,圆圈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兵”字。
我眼前一黑,赶紧扶住吊桥的木头柱子,才让自己不至于昏倒。我这是在哪呀?难不成是穿越了?
我的确是穿越了。
当我晃晃悠悠的走进城门时,我就已经快要确定我是穿越了。
当我晃晃悠悠的走进一家酒楼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我真的是穿越了。
“先生,你们这是在拍戏吗?”
我不死心的问着酒楼的伙计,虽然他头戴黑色瓜皮帽,脑袋后面拖着一根长辫子,身上罩着斜扣的长袖褂子,下面穿着一条收脚的黑色灯笼裤,脚下是一双青皮黑底的布鞋,可我还是希望他这么打扮仅仅是为了招揽顾客而已。
谁知那伙计一点也不绅士,用鼻孔对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嘴巴一咧,叱了一声,喝道:“去去去!哪里来的疯子,别挡着大爷的门。”
我失魂落魄的出了酒楼的门,没有摄象机,没有工作人员,有的只是形形色色的清代服饰,和一群看我象看怪物一般的古装群众演员。
上哪去再找一次空难穿回去呢?这个年代里,美国造飞机那两兄弟还不知道从娘胎里出来没,我可没那勇气用羽毛做对翅膀飞上天去。看样子回二十一世纪是没有指望的了。
我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最初的惶恐和茫然被冷静所取代。
清朝吗,就当是一次遥远而没有归期的异乡旅行罢。我想我有能力活下去。我仰着头,对着天在心里大喊了一声:大清,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