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为他了,一个书生居然养鸡,不过看那几只鸡的体形,跟他本人差不多,想来是有些营养不良吧。
“这是做什么?”冬雪小声问道。“没见过养鸡吗?”我白了她一眼。正在说笑着,便见郑之平端了个缺了口的碗从里屋出来,见到门口的我和冬雪,手一抖,碗便跌下了地,好在是泥地,那破碗在地上转了几圈儿,居然没摔碎,只是碗里的谷子撒了一地,那几只鸡立即连飞带跳的朝地上的谷子扑棱了过去。
郑之平脸一红,便想转身回屋,我连忙出声把他唤住:“郑……郑先生,你出来下好吗。”本是想叫他公子的,但是觉得俗气,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一个了,还能叫公子吗?先生就先生吧,反正我们那里是男人都可以叫先生的。
郑之平低下头怯怯的望了我一眼,然后抖了抖灰布长衫上的谷子,跨过栅栏走了出来。“我这段时间住在皇宫里,不方便进出,大约要开春才能出来,画馆大约也是要到年底才能弄得好,这段时间里,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带着郑燮出去走动走动也好,还有就是,天气冷了,多置办些衣服,反正你已经欠我这么许多银子了,也不在乎多欠些,对吧?”我将之前准备好的小布包塞进他手里,然后拉了冬雪转身要走。
“安姑娘。”我回头,看见郑之平低着头在唤我,“郑燮他……他很……想念你,你……不见见他再……再走吗?”说完这些话之后,他的头埋得更低了,灰色的衣领下,脖子红得快滴出水来了。我身旁的冬雪死捏住我的手,颤抖得厉害,想来是忍笑忍得很辛苦吧。
“他在哪里?”我问。
正在问的当口,门外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姐姐……”
转身看见,小郑手里拎着两个纸包,眼泪汪汪的望着我道:“姐姐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呢?”算一算日子是满久了,当初匆忙进宫,也没找人传个信儿给他们,想来这段时间里也担心着我吧。我走过去,搂住小郑的肩膀,安慰道:“是姐姐不好,前段时间有事情耽搁了,没来得及通知你们。”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再说点儿什么,忽然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低头看见小郑手里的纸包,惊问道:“谁病了?”问完了才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果然,小郑红着眼答道:“我爹,上次的病没好断根儿,又犯了。”我回头望了望还在原地低着头的郑之平,果然又比原先瘦了几分,再回过头来对小郑道:“好好照顾你爹,这次就给他治个断根儿好吗?”小郑重重的点了点头。
又叮嘱了他两句,我这才和冬雪离开了那里,再不去买衣服,大约今天就买不成了。
从郑家父子那里出来,去到买衣服的地方,有些远,冬雪说她知道一条近路,不过要穿过一条花街。她说的花街,可不是卖花的街,而是我们现代所说的红灯区。
红灯区就红灯区,我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拉了冬雪,朝那条著名的花街走去。
根据古装戏的铁定律,以及妓院门前是非多定律,我和冬雪非常好运的碰到了一出闹剧。
闹事的地点在雪香楼门前,雪香楼,听名字就觉得不俗,冰肌雪肤,软玉温香,想来是妓院里段数比较高的吧。闹事的人里面,有我和冬雪都认识的一个熟人,小屁孩儿十四阿哥,以及他的手下。
既然是闹事儿,自然得有两方才闹得起来,很显然,挨打的那几个人,便是另一方了。四个青色劲装的是十四阿哥的手下,那服装,我认识,另外一方的四个手下,是统一的棕色小厮服装,为首的一人,一身白衣,不认识,不过看相貌,颇有些马文才的感觉,就是脸上写着‘我是色狼我怕谁’的那种人。他的脸上挂了彩,他的手下们也明显不敌十四阿哥的手下,就连同来妓院的他和十四阿哥,也是径渭分明,一个是纨绔子弟人见人扁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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