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睡到快晌午才起床,他摇头大叹: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因为从来没想过会失去他,所以平日里并没觉得他有多好,只觉得,我的生活里,原就该有这么一个他,他也原就该是这般模样。直到失去了,才知道他原来是生活的恩赐,才知道没了他,世界会黯然失色。
郑之平下葬后的数日里,画馆一直关门停业,我不敢去画馆,只把自己关在园子内的房间里。习惯了画馆里有他的日子,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他的味道,原来那样平平淡淡的他,已经深入到了我的心里。
画馆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除了宫里传信的太监之外,任何人登门,我都不见。
我这里出的事儿,皇帝那边已经知道了,派了太监来宣我入宫,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请辞,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远离那些伤心之人,于是换了一身素白的长裙,将头发简单的梳了个髻,髻上簪了朵白花。
“民女叩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我跪下喏道。
皇帝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凉亭的桌上摆着茶水点心,茶杯有两只,看样子,这里适才还有人,是我来了才走开的。
“免礼,快过来坐,朕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你怎么瘦成这样儿了?”皇帝仔细的端详着我,让我在他身边坐下。
这样的关心,让我不由得眼圈发热,连忙深吸了一口气,答道:“谢皇上关心,民女患病多日,是以……”
“心病,朕说得可对?”皇帝打断了我的话,问道。
没错,是心病。“皇上,民女……”民女想辞去官职俸禄,归隐山林。可惜后半段话还没说得出来,便被皇帝打断了。
“顺天府那几个滥用刑法的,朕已经下旨办了,这样儿,你的心病总该好些了罢?”皇帝的口气,竟然有些宠腻和讨好。这样的恩宠让我有些难以招架,请辞的话,怎么能讲得出口。
又复跪下,叩了个头谢恩。只是心里却忿忿难平,你办的,不过是跑腿的帮凶而已,元凶却依旧逍遥法外。
说了一会儿关于今年巡幸塞外的计划,皇帝突然话风一转,又说起了我的婚事。
“若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好多女子在你这般年纪也该是好几个孩子的额娘了,上次朕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皇帝问。
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的婚事如此热中,而且固执的要把我许给四阿哥。以前没矛盾的时候,我尚且不能嫁给他,而今我与他中间,横着一条性命,又怎么可能再和他论及婚嫁呢。
“回皇上……”我刚想着如何开口拒绝,一低头却看见不远处假山的山脚下,一小截儿青蓝色的衣摆一闪而逝。再又看了看那一直摆在那里没撤走的半杯茶,心里凄然地有了领悟。
“请皇上治民女欺君之罪!”我喏道。
“起来说话,你怎么动不动就跪啊,快起来,说来朕听听。”皇帝嗔怪着。
“民女一直瞒着皇上,其实民女早已婚配,夫家姓郑,就是前日里枉去了的那人,求皇上开恩!”我编着弥天大谎,只盼皇帝他信。
“你说那管事的是你的夫君?那小孩莫非是你的儿子?”皇帝笑问,他似乎不相信我的话。
“回皇上,那小孩乃是我夫君前妻所生之子,我乃是填房的妾室。”反正这辈子我也不想嫁给京城里的人,迟早会走得远远儿的,有什么关系。
“你……”皇帝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驳我,半晌之后才问道:“朕的媳妇,便这么的做不得吗?”言语之中,似乎颇为失落。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漫了出来。
“回皇上,民女不过是长在野地里一株草,若硬要将它种到御花园里,只怕会折杀了它,反而失却了长在野地里的灵气。”我哽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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