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前来,所以蒙古贵族特地请了萨满法师,替太子爷做了场消灾法事。对于这种封建迷信活动,我向来是兴趣缺缺的,早早的便寻了借口,独自去草原上溜达去了。
初秋时节,因为害怕草丛里会有蛇虫鼠蚁之类的,所以选了个分叉不高的树,脱了鞋子爬上去,这回长了记性,把鞋子也拎了上去,再不会因为鞋子而被人发现了。找了个粗壮舒适的枝桠,我懒洋洋的靠着,打起盹儿来。
好久没想起过翔了,这会儿却不经意的闯进我的梦中,一遍又一遍的朝我追问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醒过来后,眼泪流了满脸。
正想回房间,不远处传来太子压低的声音,焦虑而不安:“萨满法师替我卜了一卦,说我的至亲如今有难,今日里看到父皇印堂发黑,我真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
“二哥,您多虑了,父皇不过是旅途劳累,所以气色不太好而已,将养几日便能恢复了。”这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声音。
“但愿如此,我情愿有难的是我,也不愿皇阿玛有半点儿差池啊。”太子叹口气道。
“二哥至诚至效,实乃大清之幸啊。”十三阿哥拍着马屁,不过言语里,却含了几分真诚,都说他和四阿哥是太子党,看来传言非虚啊。
这会照规矩来说,我是该下树来行礼的,不过我却选择了默不作声的缩在树上,一是脸上大概泪痕未干,形容狼狈,不方便见人,再有就是,我现在还是无法坦然的面对胤祥。
八月中旬,年幼的十八阿哥病了,病势汹汹,皇帝焦虑万分,派人火速送信回京城,差御医前来诊治。这一事,闹得皇帝行营里人仰马翻,鸡犬不宁。好在我还可以借写生的机会遁逃在外,不用时时绑在行营里看人心惶惶。
而这时,却出了不大不小一个事儿,太子鞭笞了一位蒙古王公的儿子。
这事儿一时间成了除十八阿哥的病以外的最热门话题,最流行的版本有两个,一个是那位王公的儿子调戏宜妃娘娘帐下的宫女,被太子发现,英雄救美,另一个版本就是,太子向那位蒙古王公索要财物,被拒后就拿了那位王公的儿子撒气。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件事情可以传出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来。
太子为这事儿,被皇帝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这我是知道的,因为当时我正在皇帝的营帐里替皇帝研墨。这种画师兼书童的事儿,我做得也不少,皇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这种非常时期,他需要用绘画来放松心情。
当时流言是从大阿哥嘴里传到皇帝耳朵里的,他的版本自然是第二个,皇帝大怒,命李公公去请了太子前来。
原本这父子间的矛盾,我是应该回避的,可是皇帝铁着一张脸,我又不敢提出来,只得战战兢兢的磨着墨。
“儿臣叩见皇阿玛,恭请皇阿玛圣安。”太子不明就里,进来就磕头请安。
皇帝沉着脸,蘸满墨汁的笔在宣纸上游走着,直到一大滴墨点儿落到了纸上,才郁郁的将笔重重的放到了笔架上,冷哼一声道:“有子若此,朕如何能安?”
这句话可够重的,我偷偷朝太子瞟了一眼。太子被皇帝严厉的带有些嘲讽的语气吓了一跳,身子一抖慌忙低下头,告罪道:“儿臣知罪,还望皇阿玛不要动怒,伤了身子。”
“你知罪?你知何罪?”皇帝将他方才画的那张纸揉成了团,掷到桌子上,冷笑着问。
“……”太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皇帝,又连忙低下头,喏喏地道:“儿臣不知。”
“尔之所用,一切远过于朕,犹以为不足,强勒督抚大吏及所在官司,索取财贿,所用宵小匪类,尤恣意诛求,肆行攘夺,不从者即被尔弹压鞭笞,可有此事?”皇帝一掌拍在桌子上,不只地上跪的太子吓得抖了抖,就连正在磨墨的我,也吓得险些将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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