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行个礼,身还未动,掌声已如雷鸣,夹杂着……嗯,我确认是口哨声,忍不住四处环顾,可惜人太多,没辨出哨声的来路。
在场的人估计除了我之外都对大玉儿的率先下场见怪不怪,一旦她动了步子,便和着打起了拍子,节奏明快,竟把马头琴的声音都给盖了下去。
我给自己倒了杯奶子,倚着膝头边啜边留意美人献舞。但见火光摇曳中,她纤腰起伏,银白的袍带在夜空中旋出道道孤虹,玉肩微颤,额带上坠着的银片便随之叮呤作响,真叫“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也怪不得四周无数饥渴的星星眼,双双都闪出爱的光芒来,包括,我偷看对席,多尔衮正与多铎不知着说什么,可眼光却片刻都没离开过大玉儿,真真魂不守舍……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您那嘴角的偷笑也就甭装了。
乐声渐趋渐缓,转承起调,已是另一支幽清绵长的曲子,身边的人逐个儿都下了场,随性而舞,倒也热闹得很。这时却忽有蒙古长调高入云霄,男人声儿唱道:
月儿落了云梢下,
美好的夜晚这样长,
亲爱的额吉,
你弹起琴来要我把歌儿唱。
她有银色的眼眸,
善良好像月儿一般亮,
我的乌仁图娅,
明日便要嫁往遥远的地方。
西辽河水起波浪,
美好的夜晚这样长,
亲爱的额吉,
你弹起琴来要我把歌儿唱。
她有乌黑的秀发,
温柔好像那河水一般长,
我的乌仁图娅,
明日便要嫁往遥远的地方。
月光亮亮堂堂,
水声咚咚作响,
要我如何喝下这杯酒,
告别我心爱的姑娘,
她已穿起了火红的新装,
我的乌仁图娅,
你走后再也不会回到家乡。
要我如何再把歌儿唱,
送别我心爱的姑娘,
她已牵起了远行的马缰,
我的乌仁图娅,
你走后再也不会回到家乡。
……
风过,撩起鬓边几丝碎发,我呆呆听着,欢声震天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悲哀来,眼前掠过一双鹿皮靴子,头顶上传来几声儿轻笑,“就你还坐这儿啦,快起来,咱们跳舞去!”我被她惊醒,还未答话,大玉儿的手已伸了过来,好大力气,一把便将我拖了起来。
心下大喊一声死了,颇为哀怨地看向她的眉开眼笑,忍不住嘀咕,我不要跳舞,我要我的鸵鸟生活……
无奈起身,视野倒是更清楚了,一回首看到阿玛投来的目光,慈爱中带点儿笑意,我方扯出个苦西西的笑来,便立刻冻结在另一双视线下,好,好凌厉的眼神!那个人……应该是皇太极不会错。
正和这眼光较劲儿,四周传来哄哄然的拍手声,大玉儿拉过我的手便往人群中走,笑道,“怎么,连跳舞都给忘了?尽在那儿发愣,我记得以前那会儿,你可最爱这个!”我的天,这齐尔雅真以前到底是什么人物,怎这么多个兴趣爱好?我只知道现在站这儿的我可是拿唱歌跳舞一点辙儿也没,套我家老妈的话说,就是毫无音乐细胞。
拖着脚步,我一步三回头,只希望她能善心大发,放我走人。
“哎呀呀,倒和我给你气受似的……”大玉儿伸手戳了戳我面颊,咯咯笑道,“我教你,保你学成!”她倒也相信我是真不记得,在前头领着,有意放慢了动作,时不时地就指点一下。边跳边说与我知,这会儿跳的安代舞,最初是那些萨满们为病患祈求神灵的庇护而跳,后来就慢慢会的人多了,就成了如今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