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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张脸这口气,几乎要认不出眼前这人就是从水里给我打捞上来的金福。腰系素缟,深蓝长袍外套着孝服,对襟未扣严实,便隐隐露出曾在多铎身上看到过的团蟒图案。早知他不是平头百姓,没想到竟也是个贝勒。似乎是看出我的窘态,金福嘴上挑起一个笑来,“在下济尔哈朗。”
原来他是济尔哈朗,我立马想把下巴扔到地上去,这可是将来能与多尔衮并驾齐驱的另一位摄政王啊。
原谅这几日的晨昏颠倒,要我瞬时把这么伟岸的称号和“落水狗”联系起来是有一定难度,需要一定时间的,几乎是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发愣,缓缓道,“齐尔雅真失敬了。”
“原来黄姑娘便是‘呼伦贝尔格格’,这如雷贯耳的名声,在下可是佩服得紧。”济尔哈朗笑道,已然换成了汉语。
我摇摇头,“什么如雷贯耳,你多半是在想以后记不起‘名不副实’四个字怎么写时,就来找我。”指婚那日他既然在,早已知道我是谁,反倒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把手拱一拱,神情谦和道,“如此说来,黄姑娘是不希冀在下站在你这一边了?”
我忍不住要笑,倘若这是我穿过来的第一天,那绝对要当自己来了横店影视城,拍的是清朝时期的武侠片,也便拱拱手,“金公子客气,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站自个儿一边的朋友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这倒也是实情,我不大清楚他的一生状况,只晓得他一直活到多尔衮死后,绝对算得上长寿多福,当下判断为潜力股一只,本着可持续发展计划,也是应该结交的。
“黄姑娘果然爽快。”他身材修长,俯身看我时遮着大半的光,难怪那日觉得熟悉,只因同是爱新觉罗家的血统,虽然那多一些温和的书卷气,却并非全无凌厉的煞气,或许只是隐藏得好罢了,想到这里我不自觉退了一步。
在这杀气腾腾的地方,找一个笑面佛不容易,笑面虎却随处一捞就一把。看他不明所以地趋近,便随口闲扯,“你为何娶‘福’用作表字”。
“黄姑娘在蒙古长大,难道猜不中?”
“济尔哈朗,济尔哈朗……”我默念了两遍,若是用蒙古语来套,倒是幸福的意思,立时恍然大悟,原来他这个“金福”就是这么来的。我据实以告,倒是被他给诓了。还附送了黄笙生纯手工制作大阿福一个,当真血本无归。
“对了,可曾看到十二贝勒?”忽然想起我出来的目的不是和人闲话家常,这么会儿十个阿济格都走远了,扬一扬手里的盒子,“我正要送东西过去。”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济尔哈朗只怔一怔,面色忽然大变,不答我话,却一把就捉住了我的手,“在哪儿弄起的?”
他总是极和气的,头回见他表情这般夸张,几乎已是惊慌失措,心里不由微微一动,将手抽回,语气平和道,“我自个儿贪玩,不留心在假山堆上摔的。”
“你没骗我?怎么这样不仔细?”他面色稍霁,缓过一口气来的样子,口里越发温柔,“现在住哪儿,回头我让人拿药给你送过去。”
我留意到他不自然的表情,以手覆他的手背轻拍一下,示意他安心,“区区小伤,何足挂齿,过几天就好了。”
“怎么说那么见外的话儿?嗯,你想来是随着四嫂住了。”说话时,他的手已从我手腕滑到我掌心,握下来动作很轻,又极快的放开,“我领你去找十二弟。”
“多谢。”走在他身后,有一种意外的沉静,黯淡的月色替所有可见的都渡上一层柔和的清辉,淡泊而安宁。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掬着那白月光,显出细细纠缠的掌纹。
有他熟门熟路的领着,自然是极快摸对了方向,东西送到时,多尔衮亦在,那眼光若有所思,我也不做理会,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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