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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看书还是有些个入迷的,《三国》属于没看进去了无生趣,看进去了兴致盎然那一类。可不知为什么枕在多铎身上,没扫了几行字就直犯困。适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被他按着又强吻一回,摸摸唇角,还有些刺痛,估计又红又肿,好在今晚不会有人过来,否则明天宫里的八卦绝对少不了我。给了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我不满地转了转身子,找个更舒服的位置,活该现在被我当人肉靠枕。手上的书被“哗”地抽走,“这书再掉几次就得散架了。真不知你这每日吃吃睡睡的人怎么那么熬不住?你眯会儿吧,等时辰到了,我叫你便是。”说着,多铎伸手把被子替我拉到胸口,又把手伸到里头圈住我的腰。
我朦朦胧胧“唔”了一声,嗅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香,便想他虽然貌似神智清明,面不改色的,想必席上喝得决不少,酒后乱性四个字闪一闪,又加一句,“不准吃我豆腐……”
待得被叫醒时,先觉得两颊凉凉的,空气又干又冷。我睁眼一看,立马愣住,这是在?还没由得我回过神来,噼噼啪啪的声儿已经响彻了夜空,满眼都是红纸屑纷飞,两个小太监手执着长杆,两串百子炮长长拖到地上,不会少于千响,整个屋子前都是烟雾弥漫,一亮一暗,闪得眼睛都花了。身边侍候的下人个个喜气洋洋,吉祥话儿流水一般夹杂在炮竹声里递上来,少不得做主子的又要大散钱财……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觉得这不是别的日子,而是在过年。
“就知道你一定喜欢……”
我微微一怔,身边甚吵,没听清多铎在说什么,抬头看他。他满眼掩不住的喜气,唇角带着宠溺的笑,见我望上来,又说,“是不是又想不认账?看看酒窝都出来了,可不是开心?”说着伸手往我脸颊上轻轻捏了下。
“是。托你的福,我笑一笑,十年少。”我看清这是在自己的院里,垂下眼来,终于捉住他的手,合在手掌里暖一暖。他抱着我坐在屋檐下,记着给我裹了层厚厚的裘毯,自己倒还是那几件,也不加什么外套,怪不得指尖冰冷可比我脸颊的温度。“啊,真是笨死了,又大一岁的人。”
正好清宁宫方向有礼花冲天而起,隆隆作响瞬时淹没我的声音,对于多铎询问的眼神,我微微抿了名嘴,但愿今后每年的这一天都有一个同样热闹的夜空以及纯净不变的人心。
热热闹闹的日子很快地过去,甚至还未过元宵,不过正月初五,皇太极便以朝鲜曾“发兵助明,合谋我国”为名,命二大贝勒阿敏、贝勒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讬、硕讬率后金军主力数万人东征朝鲜。
师出有名。听到济尔哈朗也在这次出征的大名单里,我还是愣了半晌,带来消息的哲哲轻描淡写地说,他有伤在身原本是得了恩准不用领兵,可到了前一日却以伤势初愈不愿耽了兵事为由,入宫请缨。一时之间,我只恨不得手头立刻变出本《清史稿》什么的,好歹让我看看到底什么才是历史事实,而我,是不是那个让他这样做的“罪魁祸首”?一想到这是在典型的冷兵器战争年代,流行什么肉搏战之类的,带兵的身先士卒,死也好活也好都在前头,心里便颇不好受,不用找什么史书了,我不是必要条件也是次必要条件。
过了月余,在补品药材流水一般地进来,我数次觉得自己怎么和快挂了差不多之后,脚伤终于基本痊愈,除了跑动不大灵便之外,好得不能再好了。基于上次出宫惹出来的一堆事,谁也不敢再提带我出去玩的事儿。就在我以为日子要开始无聊的时候,上书房的太监总管德苏利传了条大汗的口谕来:齐尔雅真格格心思灵巧,通达汉文,堪可塑之材,着日起从萨哈廉贝勒学蒙满二文等云云。这是?什么可塑之材,我都忘了,难为皇太极居然还记得。倒吸一口冷气,好声好气前脚送走德总管,后脚就有人来禀:萨哈廉贝勒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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