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回复是:有劳格格了。于是我可怜的午觉时间全部消耗在陪这两个小东西耍宝上,马喀塔还嫌不够,又缠着多铎要学射箭,结果整个下午多铎一张公文也没看成。
好容易乱糟糟地熬到送他们回去,叶布舒已窝在多铎怀里睡着了,我看着那张肉嘟嘟的瞌睡脸,就没想通,为什么我抱着这小子时他就一个劲地扭个不停,无论我怎么哄都不肯叫安布,现在倒好了,换个人就安分的睡觉睡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孩子确实灵验,大概是单纯的缘故,其实很能看懂人心,或者说是直觉敏锐。那天我去探望大玉儿时,她碰巧不在,就陪着雅图玩了会儿,走的时候小家伙趴在床上一直盯着我,神色很是眷恋,弄得我忍不住又回去抱着她摇了阵儿。后来便想起马喀塔来,眼瞅着嘴上说十五叔最凶,一见多铎却必要小狗似的围着打转,软磨硬缠地撒娇发痴,也许就是因为知道虽然多铎不给她好脸色看,但并不是厌烦和她玩闹的缘故,只是宠人的方法不同而已。
我边想边走,记得苏茉儿说大玉儿往清宁宫的方向去了,便也拐到往那儿去的路上。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前方树枝颤动,人影一晃而过,待要收脚已来不及,只好顿在那里看大玉儿仪态万方地从路旁的小树丛中挪出来,朝我招手。
我下意识左顾右盼,她就说,“别看了,他已经走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嗯,想瞧瞧这是什么树……”看起来我视力还不错,那个人应该是多尔衮,他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就不研究了,反正也没办法找人八一八。
大玉儿自然懂我的意思,擒着树枝看了看,答,“是梅树。”
我点头,回想冬天时似乎这里确实有几株梅花,便跺跺脚继续瞎掰,“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
她也应景,轻叹一声,反过来回了上头半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玉姐姐……”我握住她的手,“大汗待你还好吧,别说这等丧气话儿,叫人听着又要多生话端。”
“我省得,有人爱嚼舌头就让她们尽管去说吧。”
她不靠争宠,性子又淡,能在后宫日子过得顺当的原因,除了有哲哲的支持之外,估计也就是她的气度和手腕了。我点头,想起来找她的目的,便道,“我有事儿要问问姐姐。”
“哦?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走,咱们回去,边走边说。”说着,拉了我的手转身要走,却忽的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路上跪着一小队太监,一个个都伏着,连喘气声儿也无。
“玉儿,齐尔雅真,这是在说什么哪?”皇太极淡淡笑问,呼啦一阵风响,梅树枝上飘下数片叶子,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儿,无声无息地落到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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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就是满语里小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