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道,“玉姐姐睿智过人,姐姐您放宽心,大汗是不会要他们命的。”
“君心古来便难测……我只道与他少年夫妻一场,总是摸得通透些,却不如玉儿冷眼观望……大汗的手段……若不是要他们的命,却又是要的什么?”
我微微一笑,要的当然不是命,问为什么,还是那句君心难测,我如何真能得知。只因为历史便是如此,他们现下死了,将来谁保大清入关?大玉儿的法子确实妥当,她要保的是命,这是排在第一位的。至于我……
“姐姐,雅儿不怕他们会死,雅儿怕的是要他们生不如死。”
哲哲方仍出神,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此话可当真?”
“雅儿也只是混揣罢了,若是留了性命,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两位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到时又该当如何?”总得有个万全的主意,我把后半句咽回喉咙,轻轻紧住她微微发颤的手,“姐姐,齐尔雅真小时候是个怎么样的人?”
哲哲不妨我问这个,只怔了怔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你打小出生我已适人,归宁之时也不过见着没几面,也不怕你恼着,玉儿与你一处长大,理应更知你心性些儿。”
“那旁人都是如何说与姐姐听的?”我嗔道。
既是不再复提那话,哲哲倒露出几分笑来,点着我的额头道,“小小年纪便是个拘不住的性子,有什么话决不放在心里头,额娘只得你我两个女儿,予我的信里哪一回不提着你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可这女儿外向又有什么法子?”
“阿玛的身体如今可是好了……额娘她定还是一般爱操心……”我回想那一望无边的大草原,那我喊阿玛额娘的亲人,那给予我最初轻松愉快的碧天白水。
可惜都已回不去。
“雅儿……”
“姐姐,”我看着哲哲温柔若水的眸子,问,“齐尔雅真有多美?”
“雅儿,你这是怎么……”
我撅嘴,堵着她的话,近乎撒娇地摇她的手,“姐姐要说实话……”
“傻丫头,可是没留意过十五弟一见你就舍不得挪开眼?”
“他那是犯傻……”我心里一颤,努力想说两句俏皮话儿,开了口喉咙却涩得厉害,半天才徐徐道,“若是换了旁的人呢?”
“旁的人?”哲哲望着我的脸,忽然慢慢地抬起手来,至我脸边却又顿住,眼中凄楚大甚,颤声道,“我帮不了玉儿,莫非这一次又要看着自己亲妹子再蹈火盆?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十二岁时说不嫁便是不嫁,拼了一死都要对得住自己,打从那一回起,额娘总盼着日后你能嫁得真心相爱之人,便不会再有如此决绝,如今……”
“原来是如此……难怪在科尔沁谁都不提这事儿。”
“傻丫头,你闭着眼睛都能控缰而驰,又怎会无缘无故坠马?既然你伤愈后前事尽不记得,身边又有谁会再提起。”
我将她的手贴到脸上问,“姐姐,您心中大汗是个怎么样的人?在雅儿眼中,他有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文治武功,卓绝过人,骄骄天子,必为一代名君;可同时,他攻于心计,固仇狭甚,母妃妻子,手足兄弟,皆是棋子,玩弄于鼓掌间,无一不可利用,要说襟怀坦荡,爱己及人,全无半点可取之处。可是,姐姐,他纵有千般不是,您也一样爱他重他,愿为他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雅儿,你是懂我的……我这一生已过去一半,你才不过十五,这又是何苦……”
两行清泪缓缓从哲哲脸上的滑落,我从不觉得她如此亲切,如此近人,仿佛真是我嫡亲的姐姐,“因为,我大概也是与您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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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ling:不会变坑,可能只是更新有点慢,无涯不会逃的啦,有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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