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要咋舌,忽看到那卖关东糖的小店,不自觉顿住目光。
只见多铎提着个小纸袋儿,四周环顾,茫茫在人群中寻我,距离不远不近,即使看不清表情也知他此时定是大为焦急,我突然后悔自己贸然跑出来,不及说与他知,略略犹豫再看时,却见两个着蓝袍皂靴的人行近,都非我所识。多铎比了个手势,两人便会意各自离去,原来……过去那些事他学乖得够快,连与我出来只在内城打转都暗中随了自己人
了尘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么?当局着迷,旁观者清。他是真的羽翼丰了,设防步营,心思缜密,度过明天之后,没有我在身边也一样……能好好过下去……
身后空无一人,了尘不知何时离去,我随手折了一大捧丁香,顺着来路快步下山。
“去了哪里?”
我不答,只将手中的白丁香塞到多铎怀里,笑问,“好看么?”
“雅儿……”他目光略带责备,却似松了口气,替我理理了鬓发柔声道,“回来就好。”
我不敢再看他眼睛,只低头去拨纸袋,他见状伸手往我鼻尖一刮,笑道“馋嘴猫”,自取了一块关东糖喂到我嘴边。
舌尖触到酥甜,眼底却有一股水气冒上来,我狠命眨了眨眼,轻轻咬在他指尖,含糊不清道,“甜,真甜……”
豆面糕、茯苓饼、核桃酪、栗子羹……走在回宫的路上,多铎憋了一天终于看不下去,捧着大大小小糕点的盒子探头问,“雅儿,你吃不腻么?都是甜的,哎,我真是怕了你了……”
我一手夹着丁香枝儿,一手挑了块个儿小的核桃酪塞到他嘴里,瞥瞥眼道,“要有桂花酿才叫好,一小勺保准就能甜翻你……”
他素来不喜甜食,听到这话连眉头都皱了起来,嚼着核桃酪只拿一张苦脸对我无限可怜地都囔,“今个儿什么日子?这么个吃法还要命么……”
“你不懂,”我松松挽着他的手,红色的宫墙已遥遥可见,静默得像一个监牢,便仰头看天空“人生,以后想起来总是甜得好。”话音才落,额头上便被他轻弹一下,“好好的怎么说得和以后见不着似的,你若真喜欢,以后我日日买给你吃都成。”
“好……”我低声应和着,天上浮过的云白得耀眼,却被夕阳晕成一个个金黄的圈儿,渐渐散开,终于越来越淡,如同无法实现的允诺,终有烟消云散的一天。
那满目的霞光渐甚,逐日而走,终浸染出遍天的烟紫熏红。
靴子底轻轻摩擦地面,踢起一片尘土飞扬,路的尽头是不尽的寂寥,就好像日落前彷徨的小美人鱼,为一个早已有答案的决定挣扎。
我叹气,相处的时间这样短,一个转身就走回到原地。
“送我进去好不好?”拖着多铎的手,踏上斑驳台阶,“离宫门下钥还有一会儿……”
“可是……”
我一伸手,摸蜇他的辫梢,糙出几缕发丝来,便攥在掌心,笑一笑道,“今个儿谁替你结的辫子,乱成这样?我再给你重新梳梳吧。”
犀角梳子薄凉通透,捏在手心却潮热得很,一路篦过了他顺长的发,忽听他在下头轻声笑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我说得可有错?”这本是新人婚前上头时好命婆边梳边唱的吉利话儿,盼得是百年好合。
此时听他骤然提起,心中还是有些酸楚,手按在他肩上止不住发颤,道了声“贫嘴”,只觉眼眶中一热,再看却是圆滚滚两滴泪落下来,渗入他发间,转瞬即不见。
“雅儿?”他大概是觉察了异样,转头欲问,却被我捏了耳朵紧紧按住,“安生坐着别乱动,等会儿又得恼我梳的还不如你近身伺候的哈哈珠子”,我佯怒,他便不再动。
于是赶紧抹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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